好惨一男的,好狗血一小说。裴起躺在病床上,只觉得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抖。他这是……穿进书里了?还穿成了这个最惨的炮灰?“裴先生?您还好吗?”沈姨看着眼前人骤然失了血色的脸,语气里满是担忧,伸手想碰碰他的额头,又怕惊吓到他,终究是轻轻收了回去。裴起还没从穿书的震惊里回过神,听到沈姨关切的声音,才机械地慢慢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片空茫,像是蒙了层厚厚的雾。还没等沈姨再说什么,两行清泪就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他还没吃到剧组的杀青蛋糕啊!他好不容易演了个有名有姓的男四号,马上就要爆红了啊!他的演艺生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在沈姨眼里,这分明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可怜,被磋磨得没了半分生气,满心满眼都是悲愤和绝望。“我想……一个人……静静……”裴起抽噎着,好不容易才把话拼凑完整,抬手拽过被子。慢慢举过头顶,蒙住了脑袋,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实的蚕茧。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舔舐伤口,更需要时间接受这离谱的现实。他死了,穿进了狗血小说里,成了活不过半本的炮灰。偏偏还刚刚跟书中最大的反派结了婚,甚至还滚了床单!靠……这剧情,狗血得能呛死人。被子外,沈姨的声音还在温声安慰:“裴先生,您宽心些。阿峥他其实是在意您的,连您身上的衣服都是他亲自换的,我照顾他这么多年,很少见他那样紧张的样子。您昏迷的时候,他在病房外守了大半夜,直到听说您情况稳定了,才不得不匆匆赶去机场出差。”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临走前,特意把副卡留给了您,让您安心养身子,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只管刷卡,不用有顾虑……”副卡?!裴起裹着被子的身体猛地一顿,刚刚还蔫蔫的劲头,瞬间消散了大半。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被子里飞快地伸了出来,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些迫不及待:“卡……”沈姨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他的掌心。看来这安慰是奏效了,她刚才还真怕这脆弱的孩子一时想不开,别做出什么傻事来。给他副卡裴起这一觉又睡到了次日中午。他正需要时间与精力来消化穿书的事实,慢慢梳理小助理跟他讲过的小说情节。可无论从哪段剧情切入回想,脑海里总不受控地浮现出原身窃取商业机密,被反派大佬擒住后碎尸万段一命呜呼的可怖场景。沈姨守在病床边瞧着,只当他梦里还在受身上伤痛的煎熬,眼尾沁出两行清泪,掌心更是死死攥着那张黑卡。裴先生想来是被齐总这副丢下黑卡便冷酷决绝出国工作,连来看他一眼都不肯的模样,刺激得悲痛欲绝。裴先生是真的爱惨了齐总。沈姨暗自喟叹,转头便将这一幕原封不动汇报给了齐峥。待到次日中午裴起醒来,沈姨和护工小心将他扶起,让他半靠在床头吃些东西。他握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稀粥。医生说,他眼下只能进食清淡流食。这对于口味偏重的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折磨。细白伶仃的手腕转着勺柄,粥里寥寥几粒米在清汤里晃荡,纵然沈姨已费尽心思将粥熬得软烂糯稠,他还是半点进食的欲望都没有。火锅!酸辣粉!串串!他在心底哀嚎,哪怕能蘸上一点辣椒面解馋也好啊!沈姨瞧着他这副恹恹的模样,只当是思念齐峥到茶饭不思,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偷偷端来一小碟拍黄瓜给他添菜。裴起瞥见那碟拍黄瓜,竟如见救星一般,满眼崇拜地望向沈姨。沈姨见状又在心里记下:裴先生这般强颜欢笑,实在可怜,得赶紧汇报给齐总。吃饱喝足,倒头再睡!裴起彻底想通了,所有噩梦的开端,都是从靠近这本书里两位男主开始的。他本就是个炮灰,就该离主角视线远远的,也别再和裴家扯上任何关系。只可惜他穿来的时机太晚,早就和齐峥领了证,婚宴都已经办过了。至于那晚两人混乱纠缠的那一晚,就当是一场露水情缘。滚个床单而已,成年人,不必拘泥于传统。好歹齐峥还给了张黑卡,他可不是原著里那个傻炮灰,有便宜不占才是王八蛋!更何况那晚他被折腾得直接进了医院,肉体加精神的双重创伤,本就该用金钱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