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谁?难道是他的仇家?“你……你们干什么?!”裴卿瞥了一眼腿脚不便的裴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色厉内荏地吼出声。“裴大少爷,请。”文森特语气干脆,嘴上说着“请”,行动里却满是不容抗拒的胁迫。“不许你们带走我哥!”裴卿立刻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裴珏身前。裴珏环视一圈周身的阵势,眼神冷冽,只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扫了眼裴卿。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他扫了一眼眼前的形势,心里清楚,看来今日无论如何,都由不得他拒绝。“劳烦。”裴珏放下手中的书,淡淡颔首应下。文森特递去一个眼神,立刻有人上前,推来了裴珏的轮椅。裴珏被推走时,甚至没回头看裴卿一眼。裴卿依旧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刚才那点故作勇敢的底气,在黑衣人撤离的背影里碎得一干二净。病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空荡荡的房间里,桌上那碗还冒着淡淡腥气的鱼汤孤零零摆在桌上,像一个笑话。裴卿缓缓蹲下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认出来了,领头的那个人是齐峥的助理。是齐峥。一定是齐峥。只有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医院抢人。可他为什么要带走裴珏?裴起……裴起是不是出事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来,让他浑身发冷。———另一边,专用电梯一路直下,直达血库楼层。裴珏坐在轮椅上,任由黑衣人推着他,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警惕的冷光。直到被推进一间消毒严密的采血室,看见墙上那一行“紧急采血”的标识,他才终于抬眼。文森特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裴大少爷,得罪了。”白大褂将针头刺入他血管时,裴珏连眉都没皱一下。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你是谁派来的人?”文森特没回答。机器匀速运转,殷红的血一点点流入血袋。裴珏忽然低笑一声。“莫名其妙把我拉过来献血,难道不应该亲自跟我道谢吗?”脱离危险白大褂推着刚抽好的血袋,脚步匆匆地送往急诊抢救室。裴珏抬眼看向文森特,对方没有一点要放他离开的意思。整个房间里很安静,空气里只剩下仪器冰冷的滴答声。“我可以走了吗?”文森特沉默地将准备好的糖水和巧克力推到他面前,语气客气地回答。“还需要您稍等。”在楼下还没通知裴先生脱离生命危险前,他绝不能放裴珏离开。———不知过了多久,急诊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陈明辉摘下口罩,脸色疲惫,却松了口气。“裴先生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下一秒,裴起被医护人员平稳地推了出来,一路送往顶楼特护病房。齐峥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脚步紧跟着病床,一瞬不瞬地守在裴起身边。他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紧绷得吓人。他上前轻轻握住裴起冰凉的手,目光落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心电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数值,让一直紧绷的文森特也暗暗松了口气。而另一边,裴珏从最初的耐心等待,到半小时、一小时缓缓流逝。所谓的“稍等”,早已耗尽了他所有耐性。他面无表情地拨动轮椅,打算自行离开这层楼。可刚一动,几名黑衣人便再次围了上来,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裴珏抬眼,声音冷得像冰渣。“让你们老大过来。”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戾气的脚步声。听到外面的动静,裴珏拨动轮椅,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把他绑到这里来。门口的脚步落定,黑衣人上前打开门。“裴大少这么急着走?”齐峥站在裴珏面前,声音冷漠讥讽,每一个字都压着怒气。“刚抽完血,不多坐会儿补一补?”闻言,裴珏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攥。居然是齐峥?!常年占据整个a市经济版头条的齐氏集团继承人。那他也能猜出这血到底是献给谁的了。是他和齐峥有婚约的“好弟弟”——裴起。关于裴起的存在,醒来后,他听身边人提起过。最多的就是父母和裴卿对他的辱骂和否定。“被抱错,在乡下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