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墓园在a市风水最好、隐私性极强的山上,听说还有专人持枪驻守,别想投机取巧混进去。】【为什么生日当天不能去啊?】【当天哪轮得到粉丝?lsy、slc都会提前一天过去。还有那位大佬,生日当天会在墓园待足一整天,整座山都会被直接封锁。】【lsy不是早就退圈回去继承家业了吗?】【这大概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吧。没有了裴起,就算站上顶峰也没了意义。】【我去,又磕到一口玻璃渣,tat。】【楼主可以加粉丝群,我们会组织线下悼念和观影活动。】【已经申请啦,感谢(双手合十)】———“陆总,您吩咐提前送往墓园的东西,都已安置妥当。”助理双手递上物品清单,罗列清晰。陆时衍接过清单,望着手机壁纸上的合照出神。三年了。自裴起走后,他便一点点从娱乐圈抽身淡出。手里只余几个早年签下的代言,再没接过新戏,再没踏过一次剧组。偶尔被迫面对镜头,灯光亮起的瞬间,他总会恍惚看见裴起笑着站在不远处,眉眼灿烂。等猛地回神,眼前只剩冰冷漆黑的镜头,空无一人。这些年,业内含金量最高的奖项他几乎拿了个遍。最佳男主角、最受欢迎男主角、最佳影片……所有旁人挤破头想要的荣光,他都已经握在了手里。直到《空山寻》提名年度最具影响力影片,主持人在万众瞩目下缓缓开口——“最佳男主角——裴起。”大屏幕亮起,是裴起黑白的剧照。全场骤然沉默。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挖空一块,冷风往里灌。再炽热的奖项,再耀眼的成就,都没了意义。后来在后台,他亲眼看见齐峥替裴起领走了那座奖杯。陆时衍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满心的不甘与无力翻涌到极致,几乎要将他吞没。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弥补当年没能保护好他的遗憾。于是他彻底转身,褪下演员的身份,回到陆家,继承了家业。陆时衍目光逐行扫过清单上的项目,指尖在每一项旁轻轻一顿。“场地布置再检查一遍,不能有任何疏漏。”他声音平静,“安保按照之前的安排,外围加密,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助理应声记下,看着他起身走向露台,仿佛在远眺墓园的方向。“祭奠仪式的流程,按照去年的规格,再精细一层。”陆时衍语气淡淡,“所有摆件、香烛、供品,务必干净规整。”“空运过来的花,确认过品种和新鲜度了?”“已经反复核对,都是裴起先生生前喜欢的品种,凌晨刚到,全程冷链,保证当日最新鲜。”陆时衍微微颔首,神色沉敛。三年来,每一年临近这一天,他都会亲自敲定所有细节,大到整场祭奠仪式的规格布置,小到一花一烛,从不让旁人全权代劳。就好像,把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没能弥补的遗憾,都一点点藏进这些细致入微的准备里。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再加一项。”“陆总请吩咐。”“定制一份甜品蛋糕,”陆时衍的声音轻了些许,像是怕惊扰什么,“按照他以前喜欢的口味,不要太甜,奶油要淡,夹层用他爱吃的那几款,造型可爱一点。”顿了顿,他的语气轻得近乎呢喃:“他爱吃。”助理立刻记下,恭敬应声:“明白,我马上安排顶级甜品师定制,保证生日当天准时送到墓园。”陆时衍转过身,落地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却没有一盏,能再照亮那个人的笑脸。他轻轻合上眼。小起,今年生日,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蛋糕。———飞机头等舱的座椅已经调平,舒展成一张宽敞柔软的单人床。裴珏坐在床边,膝上摊着平板处理工作,指尖敲击的频率却越来越慢,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落向身旁安安静静躺着的人。裴起睡得很轻,呼吸绵长。那场事故之后,他便落下了失语与记忆障碍,对外界反应迟钝,像只被精心圈养起来的易碎瓷器。可比起这些,更让裴珏揪心的,是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旧的新的,深浅不一,每一道都在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尤其脚踝处。伤口愈合后依旧狰狞,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疼起来时裴起整个人都会蜷缩起来,闷声发抖。a国沿海气候湿冷,对旧伤更是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