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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1页）

“你……坏。”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这两个字，从裴起口中说出来，不像在指责，反倒像是一声带着撒娇的嗔怪。送上戒指齐峥忍不住笑出声。还是被小起看出来了啊。侍者将裴起面前罗曼蒂克的红酒，换成了特调橙汁。淡淡的甜味中和了橙汁的酸味，橙皮香气氤氲在空气里。裴起低头抿了一口。眼神瞬间亮得惊人，像陡然闯入了阳光里的小鹿。好喝！面前的开胃小菜是甜渍小番茄，晶莹剔透的糖衣包裹着饱满的果肉。裴起忍不住含了一个在嘴里。“啵”的一声轻响，一口爆汁！清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连带着眉眼都舒展开来。高档的米其林餐厅被他吃出了逛儿童乐园的感觉。还以为都是冷冰冰的牛排沙拉，居然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西式刻板，反倒是处处透着创新的巧思。齐峥见裴起被美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并没有再深究今晚的插曲。这么顶级的餐厅菜单上，自然不会有如此简单的菜肴。这都是他用心调查了小起在a国所有的偏好后，专门为他定制的菜单。角落里的乐队演奏起悠扬的旋律，萨克斯的音色温柔。他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划出漂亮的弧线。目光自始至终，都像是有引力般，紧紧落在对面的裴起身上。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构建出一个通透的海底世界。斑斓的热带鱼在光影里穿梭，几抹明黄的光影掠过裴起那头及肩的微卷长发，映得发丝泛着柔和的金光。一场精心编排的人鱼表演悄然开场。身着鱼尾的表演者在幽蓝的海水中舒展身姿，像一尾自由的精灵。人鱼随着旋律潜入深海，鱼尾划开湛蓝的水波，与游弋的鱼群共舞。裴起的世界里，此刻只有眼前的美食与那一片触手可及的“蔚蓝”。他正仰头望着玻璃外的风景，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还沾着一点小番茄的红色汁水，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模样，比玻璃后的风景更让人心动。齐峥的视线穿过玻璃，与水中的倒影重叠。他看着裴起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看着他拿起橙汁杯，轻轻在玻璃壁上碰了碰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人鱼表演的高潮时刻，表演者在水中做出一个浪漫的回旋动作。可齐峥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裴起。他的小起，值得这一切，也值得他全部的温柔与偏爱。到了人鱼互动的环节，裴起彻底被这片方寸海底世界吸引，索性绕到巨大的玻璃墙前，双手撑着冰凉的壁面，整个人凑近了些观看。表演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位贵客的兴致，特意放慢了游速，隔着玻璃朝他轻轻挥了挥手。裴起像是被接通了某种快乐的开关，眼睛瞬间亮晶晶的，仿佛里面落了整片星海。他激动地踮起脚尖，也隔着玻璃挥了挥手臂，嘴角扬得老高，正无声地打着招呼。浑然不觉间，一道温热的影子覆了上来。齐峥悄然站在他的身后，手臂虚扶着他的腰，将人连带着圈进怀里。他贴着裴起的耳廓，低笑了一声，掌心的温度顺着衣料传过去，扶稳了对方因兴奋而微微晃动的重心。玻璃那端，人鱼随着旋律一个利落的摆尾，巨大的鱼尾划开湛蓝的水波，向着海底深处游去。转瞬又是一个华丽的回旋，表演者借着冲力，将一枚泛着冷光的银色贝壳高高顶出了水面。贝壳轻飘飘地落在岸边，反射着粼粼的波光。齐峥抬手，精准地接过。贝壳上还凝着未干的海水，顺着指缝缓缓滑落，带着咸湿。他拇指摩挲着贝壳的纹路，缓缓将其打开，里面衬着一块暗红的绒布，一枚设计简约却流光溢彩的钻石铂金戒指，静静躺在中央。他在裴起震惊的目光里，缓缓单膝下跪。裴起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睛里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两簇火苗，指尖无措地蜷缩在身侧。这戒指……难道是……“这枚戒指，迟到了三年。”齐峥的声音低沉温柔，他抬眼，目光深深锁住裴起，指尖轻轻捻起那枚戒指。三年前，明明是以婚姻开场，两人却连一枚真正的戒指都未曾拥有。如今，他便将这枚悉心准备的戒指，在这段失而复得、重新开始的“恋爱”伊始，郑重地送到他的手边。“我爱你，裴起。”低沉缱绻，明朗的嗓音落在耳畔，字字郑重，带着积压了三年的深情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