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漫无边际的猩红绒毯,长长的回廊向宫殿深处不断延伸。一路被纸牌卫兵押送,白楚楚的目光掠过两侧一扇扇红心房门,直到一行人停在一扇巨大的红心门前。厚重的红心大门向内缓缓打开。
正殿之内,两列纸牌卫兵笔挺伫立,长矛斜举,死寂无声。殿堂最深处,高高的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红色礼裙铺散开来,金边滚满袖口与裙边,头顶沉甸甸的宝石王冠衬得她一张面孔格外年轻艳丽。她居高临下俯视被押进来的白楚楚几人,声音尖利地在大殿回荡。
“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先知?你们是白那边派过来的奸细!”
想必这就是红皇后,也就是卫兵口中的王。可为什么游戏和卫兵的称呼不一样呢?
白楚楚回过神,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如实讲了一遍。
红桃王后听完,却只是嗤笑一声:“空口白话,证据呢?拿得出证据证明你们不是白的人吗?”
白楚楚心念一转,直接回道:“如果您口中的白就在我的眼前,我会立刻替您杀了她!”
红皇后微微一怔,那双艳丽的眼睛瞬间燃起光亮:“真的?你能杀了她?”
“如果她不会什么奇怪的魔法,杀她应该不难。”
红皇后拍了拍王座扶手,神色大喜:“很好。你替我完成这件事,我便不追究你们杀害先知的罪责。”
白楚楚从容应下,王后随即吩咐卫兵,带她们去到白的地盘附近。她顺势随口询问红皇后有没有见过一只穿着灰蓝背带裤的兔子。
令众人意外的是,红皇后说她见过,只是这只兔子跑了,应该去了白的地盘。知道维恩还活着,白楚楚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等她们退出宫殿,黑辰压低声音,侧头看向白楚楚:“你真打算按她说的去做?去杀那个白?”
白楚楚满脸不解:“不然呢?这里是游戏,刚刚那个女人的命令相当于游戏任务,完成任务才能活。你做骑士难道没有主线任务,这些任务不需要杀死NPC?怎么轮到我做任务你就有意见?”
“不一样!”黑辰下意识反驳,他的那些任务不会影响现实世界。
而白楚楚杀死的那些NPC在现实中会死去,哪怕有的NPC罪大恶极,可终归有的人罪不至死,比如昨晚的那只毛毛虫,以及之前的田鼠和鼹鼠,但他又在心里发过誓,不告诉白楚楚真相,怕她崩溃……
白楚楚见他反驳,却讲不出完整道理,只觉得对方太婆婆妈妈,只是他有剧情点,对自己有大用,便压下继续争论的念头。
“算了,先不说这个,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黑辰没有吭声。
此刻,两张扑克牌卫兵在她们前面带路,背对着她们,毫不设防。白楚楚瞥向身侧的黑辰,她刚刚的话都暗示到那份上了,明明只要他出手,前面这两名卫兵根本不是对手。但黑辰只是垂着眼不说话,没有动手的打算。
白楚楚不知道,他是看出了反抗没用,还是打算袖手旁观,报复她杀了那些“无辜”的NPC?
她们跟着卫兵离开城堡,再次穿过荒无人烟的小道,眼前豁然展开一片广阔的土地。地面全部被巨大的棋盘方格覆盖,黑白方块交替,向远方无限延展,望不到边界。
“我只能送到这里。”红桃2停在棋盘边缘,“过了这片棋盘就是那个女人的领地,祝你们好运。”
说完,带路的卫兵们转身离开,只剩下两人一龟。
“侦探小姐,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个什么白吗?”阿图尔不安地看向这一望无际的棋盘。
白楚楚缓缓转头,扫视一遍身后空旷的环境,什么NPC也没有,也没有其他动静。
“恐怕是的。”她顿了顿,“红皇后不派人跟着,肯定是笃定我们无法离开。”
没有其他办法,正义的化身站了出来。
“我先过去看看,确认安全你们再跟上。”说完,黑辰踏上棋盘。
可下一秒,他直接从众人眼前彻底消失。
白楚楚:“……”
这种情况就有些棘手了。
怀里的阿图尔更加害怕了:“侦探小姐……”
白楚楚摸出背包里还沾着毛毛虫黏液的手电筒,使劲扔向棋盘,手电筒重重落地,没有被吞噬,滚了几圈后静静躺在格子上。
受影响的,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