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父女俩走了之后,陈竟为又坐了回去,“妈,你说吧!今天还挺冷的,我不想让他们等太久。”
“你”顾鸢曼今天不是来跟他吵架的,但还是忍不住刺了句,“陈竟为,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那您想让我怎样?”陈竟为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实在有些看不懂今天妈妈是过来做什么的。
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按照他对于顾鸢曼的了解,现在的妈妈应该在任何地点,就不应该是在这里跟他说话。
顾鸢曼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竟为,我们以后都要这么说话了吗?”
“妈,我没有想要这样跟你说话,而是你这样突然出现,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陈竟为自认为对顾鸢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自然也知道妈妈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他不能让自己处于弱势。要不然顾鸢曼会逮着他的弱点猛踩,直到他认输为主。
顾鸢曼又说:“你年后回来集团上班,条件任你提。”
“我现在做家庭煮夫还挺开心,不想上班。”陈竟为直接拒绝。
顾鸢曼被他这一句话又给刺激到了,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桌子,“陈竟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能,我就是没有出息。”陈竟为站起身,对着顾鸢曼说,“妈,我先走了,如果下次你再来找我是想让我回去上班,就不用过来了。我不想回去,我想好好陪着吱吱长大,我想让她有个愉快的童年。”
“你是在怪我吗?”顾鸢曼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争,你今天能有这样优渥的生活,能有现在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的底气吗?”
“妈,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把自己的欲望转嫁到孩子身上,而从来都不管孩子的想法是什么。”陈竟为无力地说。
他不想再纠正顾鸢曼的想法和观念了,因为顾鸢曼是一个聪明人,很多时候她什么都懂,但她只会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部分。
“竟为,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做的事情,真的是正确的吗?你现在才25岁,你就不工作了吗?”
顾鸢曼越说越激动,“你这是浪费生命,浪费天赋,你去集团上班才能发挥你更大的价值,而不是整天给孩子做饭。他们父女俩想吃什么,请个阿姨不就好了吗?”
“妈,我不想让吱吱变成另一个我。”陈竟为转身看着顾鸢曼,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期待的是什么吗?就是有你或者爸爸陪我吃一顿晚饭,而不是我一个人坐在诺大的餐厅里,面对着一盘盘精致的食物,却连个陪我吃饭的人都没有。”
“竟为”顾鸢曼嘴唇嗫嚅,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她真的不知道陈竟为说的这些吗?她一直都知道。
她只是觉得儿子性子太过软弱,身为一个Alpha还是要强硬一些才好。
但是,她好像忘记了,不论是陈竟为,还是陈竟为爸爸,都是一个情感需求很高的人。而她,顾鸢曼,向来都把感情排在了人生的末位。
他们一家人,向来都是错位的,所追求的东西也完全不同。
陈竟为见顾鸢曼没什么要说的了,直接转身走出了包厢。
余初阳见初九情绪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准备的一大通安慰也无处可使了。
陈竟为笑着问:“直接回家?”
“好啊!”余初阳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没事儿吧!你妈妈,是找你,回去吗?”
“嗯。”陈竟为伸手握住他的手,认真说:“但是,我已经拒绝她了。”
他不想他跟小鱼之间再因为陈家或着他妈妈产生嫌隙了,最近他才好不容易让小鱼重新接受他进入他们父女的生活。
“你可以回去上班,也不是什么大事。”余初阳觉得他有时候也看不懂初九到底想要什么,明明前几年在集团上班上得好好的,甚至是游刃有余的地步了。
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甚至是干脆利落地放弃呢?
现在初九整天做些琐碎的小事,好像也很享受,连学会做一道新菜,都能开心好半天。
陈竟为立即化身怨妇:“难道,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你觉得我在家里照顾你们没有价值吗?”
“”余初阳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了这么一句话,他并没有这么想,他只是怕初九会觉得无聊,但初九的表情直白地告诉他,他想多了。
于是,他迎着那怨气漫天的眼神,一脸麻木地说,“没有,你开心就好。”
余遂之语不惊人地说了句:“爸爸,我们老师说了,为家庭付出也是一种伟大的工作,值得家人的鼓励和支持。”
“你们老师讲得很正确,我们家吱吱是认真听课了的。”陈竟为很满意他们俩这样的态度。
余初阳已经懒得再说话了,他才是那个小丑,会认为初九心情不好。
晚上睡觉时,余遂之搂着爸爸问:“爸爸,陈叔叔是不是以后都跟我们一起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