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钟前她们还站在入口处当彼此最亲近的陌生人,15分钟后她们却成为了最陌生的亲密关系。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夜晚,注定是难熬的。
余盏忘记了怎么走路,一直保持着同手同脚的姿势走到了摩天轮出口。
宋清予也假装忙碌的一直翻看手机,其实有零个人给她发消息。
“那个,宋清予。”
“啊?”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余盏问完后害羞的埋下了头,一颗一颗的踢走脚下的小石子,这样等待宋清予回答的时间似乎也不显得那么漫长了。
“是。”宋清予的手臂有意无意的在余盏的小臂上摩擦,她伸出食指勾了勾余盏的小指,然后如风般又飘了回去,独留下余盏心痒难耐。
余盏也效仿宋清予的动作勾了勾她的无名指,只是宋清予仿佛预料到了她这一步,顺势将她的手指带过来,随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心。
余盏清了清嗓子,将脸别向别处,为这份期待已久的温度欢呼。
“这附近好像有一家炸串很好吃。”
“想吃吗?”
“要不我们打包带回家吃吧,再配上红酒。”余盏提议。
“可以。”
“那你请我。”
“怎么现在不客气了?之前不是说你一次我一次吗?我想想上次买菜的钱是谁给的来着?”宋清予逗她。
“今时不同往日。”
两人在等电梯的时候,余盏低头盯着牵在一起的两只手若有所思。
“怎么了?在想什么?”宋清予捏了捏她的指尖。
“我在想,我们好像在确认关系前就已经做了这些事了。”
余盏顿了顿,继续说道:“牵手拥抱什么的的。”
“其实女生之间的爱情本质上和男女无异,只是在表现形式上会更倾向于感官和直觉,牵手拥抱在友情之间本就常见,但如果连这些都没有的话,可能会很难分辨本就缥缈的爱意了。”
“谁说的,我就从来不会和冉冉牵手拥抱。”余盏傲娇的说道。
“没有吗?”宋清予偏眼看她。
“我发誓!我那之前都是和她打打闹闹,肢体接触什么的,其实我不太喜欢的,男女都是。仅仅是你,我才能接受的。”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十楼,余盏贴着宋清予进门,还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宋清予靠着墙站着不动了。
“干嘛?你站这里当门神啊?”
宋清予将手里的两袋炸串放在了玄关柜上,双手抱胸浸在地脚灯昏暗的柔光里,余盏看不真切,准备摸黑上前开灯。
“我刚才就想做一件事。”宋清予在黑暗中拉住余盏的手腕,将她带到了自己面前。
宋清予还是完全的站在模糊的暗影里,余盏贴的很近,她看见宋清予锁骨上的痣,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阿尔卑斯山常年雪雾弥漫,在那里成片的松针林无一例外的都缀着银尘般的月色,只用最高挑的那一棵伫立在银装素裹里,就成了一片新的孤独与寂静。
宋清予就是这片桀骜的雪原。
“牵手,拥抱,是不是还差一个。”她牵着余盏的手腕慢慢下滑,握住了她的指尖,在她的指腹上不用力的捏了捏,是暗示,是询问。
余盏咽了咽口水,紧紧盯着宋清予的唇,薄唇微启,欲拒还迎,诱惑而动人。
“唔。”千钧一发之际,她从美丽的童话里醒过来,身体微微一颤。
还没有洗澡,身上也许还有一天的汗味,脸上说不定也是厚重油腻的,这样子的亲吻会不会给宋清予带来不好的体验?
余盏想到了在摩天轮里亲吻的那对情侣,用手互相捧着对方的脸,深情款款。可她没有接过吻,她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合适,也不知道接吻后还需不需要做什么说什么。
“先吃烤串吧,一会儿凉了。”
宋清予感觉到了余盏的不适应,她毕竟还年轻,想要多花点时间慢慢的步入感情的过程,宋清予理解,更尊重她。
于是她只摸了摸余盏的脸,偏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碰了碰,冰冰凉凉的,没有过多的力度和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