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响起低沉又极具蛊惑的嗓音,一字一句缠绕心神:“你分明是欢喜的,对不对?”
宁书砚此刻难受得厉害,最后只能闭上双眼,下定决心一般地回答:“嗯。”
“喜欢什么样?喜欢哪里?喜欢我怎么做?”宋云迟的问题接连不断。
“不要再问了……”
“宁郎,你得指点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在努力取悦你,不是吗?”
宁书砚被他逗得又羞又恼,干脆抱着他的肩膀说道:“别说了,快点……”
“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不好?宁郎,我现在该怎么做?我的手应该在哪里?”
宁书砚绝望到想哭。
可宋云迟还是不肯顺从他,他只能真的去教宋云迟。
如何吻他,如何触碰他,都需要他一点一点指挥。
明明是知根知底的两个人,竟然需要从零开始教导。
宋云迟就像是一个初次去井边打水的初学者,连井深几许,打水时摇动摇杆的速度都要宁书砚来告诉他。
不过到后半段,宋云迟终于意识到自己欺负过了。
因为宁书砚哭得厉害。
显然是羞得过了。
宋云迟终于慌了神,一下下亲吻他的眼睫,将泪珠吻掉,同时轻声安慰:“宁郎,不哭了好不好?我不问你了。”
宁书砚气得半个身子都是红的,抽噎得厉害。
宋云迟只能继续帮宁书砚“解毒”,一边安慰他:“我也喜欢,宁郎,我也好喜欢……别哭好不好?”
“不想……理你了……”宁书砚哽咽着放狠话,还去推宋云迟的脸。
“别不理我……”宋云迟亲吻着他的指腹,“我不气了,不气了好不好?”
宋云迟这个人,是非常有耐心去哄宁书砚的。
他对宁书砚有无止境的纵容。
可是哄归哄,其他的事情却不会轻易停止。
宁书砚先前后背还能贴着桌面,不久后又变成胸膛贴着桌面。
等宋云迟坐下后,他以为结束了,却又一次被宋云迟抱进了怀里。
*
谢良回在外间换了几次地方。
起初听到宁书砚哭得厉害,他还以为是堇王和主君吵架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拉架。
可逐渐又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拎着宝平往远了躲,最后干脆决定回去休息,让宝平安排人去给温池换热水。
书房伺候的人也是没想到,这个地方也需要退避三舍。
不久后,书房外空荡荡的。
寂寥的书房院子里,只能听到宁书砚断断续续的哭声,很少能听到宋云迟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宋云迟总喜欢在宁书砚的耳边哄人的缘故。
也不知过来多久,久到只留月亮斜挂。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宁书砚蜷缩在宋云迟的怀里,还在呢喃着:“不理你了……”
“是还没够吗?”
“才不是,以后我……就是冷漠的宁书砚……”
宋云迟还在给他盖披风,接着问:“冷漠的宁郎,能帮我擦擦头发吗?拜你所赐,它有些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