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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分科以后（第1页）

第11章：文理分科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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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首引子

>分科志愿表只有一张纸，左边理科，右边文科，中间一道竖线。程向晴盯着它时，忽然想起同桌桌面那条白胶带。她曾以为所有界线都能靠近一点、挪开一点，直到这一张表告诉她：有些选择落笔以后，他们真的会坐进不同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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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谁替我勾的理科？”

家长会结束后的教室还没散空，程向晴捏着分科志愿表站在座位旁，声音不大，赵玉兰却立刻听出她真生气了。

“我先勾着，又没签字。”母亲把装成绩单的透明文件袋合上，“梁老师说你现在理科不差，周叙白也帮你补了这么久，选理路宽。”

“我补数学是为了高考，不是为了把后半辈子都交给数学。”

“哪有后半辈子那么严重？就是先分个班。”

“分班以后学的东西不一样，报的专业也不一样。”

“你不是还没想好学什么吗？”

“我想过。”

“想学广播？”赵玉兰压低声音，怕旁边家长听见，“广播能当饭吃？”

程向晴下意识看向叶棠的位置。那张空课桌收拾得很干净，美术社材料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她突然理解叶棠每次听见这句话时，为什么先低头，而不是反驳。

“不是学广播。”她把志愿表摊开，“新闻、传媒、纪录片，都可以。我喜欢听人说话，也喜欢把事情弄明白。”

赵玉兰皱眉：“记者天天往外跑，你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

“我不是说不能。我是怕你吃苦。”

“选理科就不吃苦？”

“至少以后工作稳一点。”

程海林站在旁边，一直没插话。他刚结束晚班，出租车停在校门外，外套上还带着车里的淡烟味。见母女越说越急，他拿过那张表看了很久。

“你真想学这个？”他问。

“真想。”

“不是因为广播站热闹？”

“不是。”程向晴说，“早餐铺每天来那么多人。码头工人失业、老街拆迁、谁家孩子考走了，大家都说两句就过去。我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也想让没在现场的人知道。”

程海林点了下头，把表还给她：“那你自己填。”

赵玉兰看向丈夫：“你就这么答应？”

“她自己上学。”

“她才十六，知道什么适合自己？”

“不知道就慢慢知道。”程海林说，“路是她走，不是我们替她走。”

这句话让程向晴短暂失语。她低头看表，中间那道竖线被指腹压出一道浅折。

梁静秋从讲台走下来：“争完了？”

“老师，您也觉得她选理科更好吧？”赵玉兰问。

“从分数看，她都能选。从性格看，她去哪边都不会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