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手镯表面暴起一道暗红色的电弧,精准地刺入她的手腕!“啊!!!”妇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那两颗黑果子滚到了路边的水沟里。周围的魔族行人纷纷绕道而行,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看她。几秒之后,电弧消失。妇人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连连向魔族巡逻兵点头哈腰,连脸上的泥都没顾得上擦,就匆匆地走了。自始至终,没有人帮她。甚至没有人看她。“……操。”楚秋时放下了车帘子。“统子。”【在】“帮我扫描一下这手镯的结构。”【已扫描完毕】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宿主,这东西比契缚术更复杂】【这个手镯不仅能靠咒言约束佩戴者行为,还在持续地、微量地抽取佩戴者的魔气】“抽取魔气?”楚秋时眉头一皱,“抽去哪?”【方向指向……主城中心,也就是魔族皇宫所在的位置】楚秋时和谢初同时沉默了。“夙夜。”谢初说。谢初对此并不意外:“封天印计划失败,息壤土偶被毁,夙夜没有办法重塑肉身。”“没有肉身,他那团煞气之体维持不了多久……”楚秋时接上话。“所以他只能靠别的方式续命。”“比如,吸取整座城池所有魔族的魔气。”马车继续往前走。黑石大道越来越宽,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密集。当马车驶过最后一道城门的时候,魔族主城的全貌,在眼前铺展开来。宽阔的大街两旁挂满了暗红色的灯笼,黑色的旗帜从每一栋建筑的屋檐上垂下来,旗帜上绣着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小贩们在街边支着摊子,卖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魔族食物。看起来确实张灯结彩。但奇怪的是——走在街上的魔族平民,脸色全是灰扑扑的,没有笑声,没有吆喝声,甚至连正常的聊天声都极少。楚秋时让马车停在了一条稍微僻静的街巷里,跳下车,拢了拢裘袍,装模作样地走进了路边的一个小摊。摊主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魔族,面前摆着几筐干瘪的黑色果子和一些看不出品种的腌菜。“老伯。”楚秋时拎起一串黑果子看了看,“城里这是办什么喜事呢?这么热闹。”老魔族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上下打量了楚秋时一眼。大概是看他一身华服气度不凡,才微微放松了一些。“夫人是外城来的吧,回夫人的话,”老魔族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魔神祭典。”“魔神祭典?”“十年一度。”老魔族把秤砣在手里翻了个面,目光回避着楚秋时的眼睛,“整个主城都要庆祝的。”“庆祝?”楚秋时小声说,“我看大家伙儿不像是在庆祝啊。”老魔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四周回望了确认没有巡逻的士兵,随后说:“往年的祭典虽然排场大,但也就是拿魔兽走个过场,可今年……”他顿住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今年怎么了?”楚秋时追问。“今年的祭品……翻了三倍,而且增加了祭品。”老魔族将果子给他装好,“活祭,挨家挨户抽人。”楚秋时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所以街上这些灯笼旗帜——”“那不是庆祝的灯笼,”老魔族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丧灯。”楚秋时沉默了。老魔族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夫人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最好别在主城待太久。祭典前后,皇宫那边管得很严。”“多谢。”楚秋时掏出几块灵石丢在摊上,拿着那袋果子,转身走了。“万煞渊底。”“九转玄阴草的生长地。”“我们得想个办法混进去啊。”楚秋时望着谢初。“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进去?”谢初看着他,开口就是王炸:“打进去。”“我可以做到。”“……”“你认真的?”谢初没接话,但从他的眼神来看,他确实在认真考虑这个方案。“不许打!”楚秋时赶紧制止,“夙夜那老家伙虽说元气大伤,但谁知道这老狐狸有没有在谋划什么,驳回。”“我们首先得有个身份混入皇宫,然后搞清楚万煞渊底的具体情况。”“嗯,得找个知情人。”“走,去地下黑市看看。”地下黑市的偶遇贺南溪安插的眼线是个卖烤肉串的。摊子支在主城东市最乱的那条巷子里,炭火烤得噼啪响,油脂滴在炭上腾起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