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了……”光团的声音从瓷娃娃里传出来,“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御珠弯起眼睛笑了。她在万煞渊摆了一个小小的神龛,把瓷娃娃端端正正地供在里面,又从花园里摘了几朵花放在旁边。“抱歉我不能带你回皇宫,不然肯定会被哥哥发现的,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因为你白白的,我就叫你小白吧!”“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从那之后,御珠每天都会去神龛前坐一会儿,有时候是给瓷娃娃换花,有时候就是坐着发呆,跟它说说话。“哥哥……打输了,肉身没了,死了很多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小白,你说,他到底怎么了?”“他被操控了。”有一天,天道残识终于开了口。御珠捧着花的手停住了。“什么?”天道残识的力量很弱,弱到连实体都维持不了,只能勉强凝成一团巴掌大的光球。但它给御珠看到了很多东西。“这是……什么?”御珠的瞳孔在疯狂颤动。白光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幅巨大的、密密麻麻的网,那张网从天穹一直延伸到大地,每一根丝线的末端都连着一个人。夙夜。她自己。修真界的每一个人。每一根丝线都在以一种固定的频率震颤着,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在拨弄。光团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用你们熟悉的话来讲…它、我叫天道,或者命运。”“但它的本质……是一个被写好的剧本。”“每一个人的出生、成长、相遇、别离、死亡……都被提前安排好了。”“包括你的哥哥。”“在那个剧本里,他必须残暴,必须嗜杀,必须成为被打倒的那一个。”“所以它一点一点地改变了他……从他十三岁开始……在他的魂魄里种下了暴虐和偏执的种子…”“他不知道。他以为那些冲动、那些暴怒、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念头都是他自己的……可那不是他。”御珠的手在发抖。“那我呢?”她的声音很轻。“你也在剧本里。”“你的角色是……魔尊的妹妹,反叛者,出逃人界,与人族剑修相爱,生下一个拥有神魔血脉的孩子。”“那个孩子……会被当作容器,当作工具。”“当作祭品。”御珠的手猛地攥紧了裙角。“我还没有孩子。”她说。“会有的。”天道残识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悲哀。“剧本已经写好了,你注定会逃出魔域,注定会遇到那个人,注定会爱上他……”“注定会生下那个孩子。”“注定……会死。”渊底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岩缝,发出尖锐的呜咽,御珠的身体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冷。“我能改变吗?”“你是书中之人,你不能改变剧本对你的安排。”天道残识说,“你逃不掉,躲不开,你所走的每一步,它都已经写好了。”御珠的眼泪砸在瓷娃娃的脸上。“但是——”天道残识的声音突然变了。“剧本……不是天衣无缝的。”“那些它来不及写的角落,那些它觉得不重要的细节,那些它懒得安排的小事……”“那些缝隙里,你可以埋东西进去。”“你的意思是……种子?”“没错,你无法改变结局,但你可以选择在死之前,把什么东西留下来。”“我正在寻找出路。”它说,“寻找一个愿意改变这一切的人。”“可是…我该怎么做?”天道残识的声音充满了迷茫。御珠盯着它,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许久,她说。“小白,你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且你是天道的一部分。”御珠看着那团白光,“那你能不能……做一个东西出来?”“什么东西?”“一个可以……把外面的人拉进来的东西。”天道残识沉默了。“外面的人?”“如果在这个剧本里的人注定改变不了自己命运,”御珠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可如果……如果有一个人,他本来就不在这个故事里呢?”“他没有命运的丝线,没有被安排好的出生和死亡。”“他是一个……变数。”“我们可以留下东西,成为他能保护自己的力量!”光芒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我……我可以试试。”“但那需要很久。”“很久很久,做完那个东西后,我的力量可能又要散尽。”“可能……几十年,如果有天材地宝,可能会恢复地更快一些。”“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