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慈照例醒来准备去取早餐。经过那条肖像画走廊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息”。他目光扫过墙壁,最终落在那幅手持羽扇的贵妇肖像上。画中的贵妇依旧端庄微笑着,但朝慈敏锐地发现,她裙摆的阴影处似乎多了一小块颜色不太协调的暗渍,像是新染上去的油彩未干。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过去。早餐时,严彧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主动问起:“昨晚睡得好吗?”“很好,少爷。”朝慈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实话实说,“一觉到天亮。”“嗯。”严彧小口喝着牛奶,嘴角微微翘起,“那就好。”他没再多问,朝慈也没提走廊的异样。两人心照不宣。早餐后,朝慈去厨房送还餐具时,听到两个帮厨的女仆在小声嘀咕。“……听说了吗?又少了一个。”“哪个?”“就是那个戴眼镜的、总是发抖的年轻男人……”“嘘!艾琳女士不让议论!”声音戛然而止。朝慈面色如常地放下托盘,转身离开。这下,玩家只剩下两个人了。………废弃的储藏室里,气氛压抑。李振国一拳砸在积满灰尘的旧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一片尘埃。“该死!王明那蠢货,让他别去,非不听。”刘芸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他……他真的被那幅画……‘吃’掉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李振国推断:“那幅画还有那些东西……它们不是固定的,它们会根据我们的行为‘选择’目标!”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发寒。这个副本的恶意和智能程度远超他们最初的预估。“那个管家……”刘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我们之前的思路错了。直接接触他,风险太高,而且他显然不会配合。我们得换条路。”“什么路?”李振国烦躁地问。“避开他,或者说暂时绕开他。”刘芸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我们的目标是解开诅咒,或者找到生存下去的方法。那个管家是关键人物,但未必是唯一的突破口。别忘了,这个庄园这么大,除了那个小怪物和这个管家,还有别‘人’。”李振国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那些仆人?艾琳?或者其他……”“对。”刘芸点头,“那些仆人看起来麻木,但他们是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他们知道规则,知道哪些地方相对‘安全’,哪些事情绝对不能做。也许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套取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碎片。”“怎么套?他们会理我们?”“用他们需要的东西换。”刘芸咬咬牙,“我们身上还有一点从现实带进来的小玩意儿,或许能引起他们的兴趣。或者观察他们的行为规律,找出破绽。”李振国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办法了。硬闯是死路,强攻管家线也失败了,只能尝试这种耗费时间的策略。“分头行动,加倍小心。”李振国最终道,“刘芸,你心思细,试着接触那些女仆,看看能不能用首饰什么的换点消息。我继续在建筑外围和底层区域转转,看有没有被忽略的角落或文字记录。记住,绝对不要再靠近三楼和那个管家的活动范围!”两人达成共识,压抑着恐惧,开始了新一轮的探索。接下来的两天,庄园表面异常平静。严彧越来越习惯朝慈的陪伴,他会要求朝慈坐在离他更近的地方看书,会在他讲故事时偷偷用余光看他……夜晚,那些滑腻的触手几乎成了朝慈床铺的“常客”。朝慈睡得沉,毫无所觉,但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冰凉的“拥抱”,甚至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一蹭最近的触手尖端。严彧发现,只要这些触手接触到朝慈,体内那股因诅咒而生的混乱就会显着平息。朝慈像是一剂行走的安抚剂。他的管家。他的安宁。至于仅存的那两个玩家,朝慈偶尔能从仆人们的只言片语或艾琳女士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感觉到他们还在活动,只是更加隐蔽,更加谨慎。有一次,他在去厨房的路上,远远看到刘芸正和一个年轻的女仆在庭院角落的洗衣房附近低声交谈,刘芸手里似乎拿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往女仆手里塞。女仆左右张望了一下,飞快地收起东西,凑在刘芸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匆匆离开。还有一次晚餐时,艾琳女士例行汇报庄园事务,提到地窖的一桶苹果酒莫名其妙少了小半桶,怀疑是“不懂规矩的新人”偷拿的。严彧当时正小口吃着布丁,闻言只是淡淡说了句:“少了就少了。下次锁好。”………这天下午,严彧忽然说:“明天,我想去马厩看看。”朝慈有些意外。严彧很少主动提出离开主楼和玫瑰园的范围。“是,少爷。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不用。”严彧从书页中抬起眼看向他,“你跟着就行。”“是。”:()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