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从一张贴在公告栏的羊皮纸开始的。“寻物启事:本人于月圆之夜在旧图书馆遗失水晶羽毛笔一支,笔杆刻有‘致我最爱的莉莉丝’。如有拾获,请送至北塔楼三楼画像处。必有重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幽灵”“幽灵?”秦屿摸着下巴,“这学校的后勤服务挺全面啊,幽灵都这么有礼貌。”“北塔楼三楼……”林清玥看向远处那座常年笼罩在薄雾中的塔楼,“那不是传说中的‘哭泣女巫之塔’吗?教科书上说那里封印着中世纪的黑魔法师。”苏雨桐眼睛亮了:“黑魔法师的诅咒残留?可以采点样本来炼丹吗?诅咒能量转化说不定能炼出新型破瘴丹。”陆明轩已经掏出了罗盘:“磁场异常,阴性能量富集区,适合练习‘阳阵驱邪’,我一直想试试改良版的三阳开泰阵。”周子墨慢悠悠地晃着铜钱:“卦象显示,北塔楼今晚‘客星犯主’,宜探访,忌独行。咱们七个一起去正好。”楚风活动了一下手腕:“听说那里有速度型怨灵?可以比比谁更快。”朝慈看向严彧:“你去过北塔楼吗?”严彧正在调整星象仪的数据记录参数,闻言抬头:“没有。校规禁止学生夜间进入北塔楼区域。而且那里有十七层魔法结界,理论上不可能进去。”“十七层结界啊,”陆明轩推了推眼镜,“正好,我最近在研究复合结界破解模型,缺实验数据。”严彧:“那是为了封印危险存在的防护措施。”“所以才要去看看嘛,”秦屿笑嘻嘻地搭上严彧的肩,“万一封印松动了呢?咱们帮忙加固一下,也算做好事。”严彧沉默地看着这群人。从他们的眼神里,他看不到一丝恐惧,只有兴奋。那种发现新玩具的兴奋。“你们,”严彧斟酌着用词,“不觉得危险吗?”“危险?”林清玥想了想,“比起师父让我们去魔渊采药那次,这算什么危险。”“魔渊?”“东方的一处绝地,里面都是变异魔兽和扭曲法则,”苏雨桐轻描淡写,“我们七个在里面待了三个月,出来时小朝还胖了三斤,那里的蘑菇炖汤特别好喝。”严彧:“……”他开始重新评估这群人的危险等级。当晚九点,七星小队加一个严彧,出现在了北塔楼外围的树林里。塔楼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窗户里透出幽绿色的光,那是魔法封印自然散发的辉光。陆明轩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有意思,十七层结界互相嵌套,但有几处节点明显老化。看,第三层的‘月光锁链’磨损了37,第五层的‘叹息之墙’有裂缝……”他边说边在地上画阵图,动作快得出现残影。严彧看着那些精准标注出结界弱点的阵图,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撼,这些结界的设计图是学院最高机密,陆明轩仅凭罗盘探测就逆向推导出来了?“好了,”陆明轩收起罗盘,“最优路径规划完成。我们从东南角第二扇破碎的窗户进去,那里结界老化最严重,而且有棵古树可以借力。”林清玥看了一眼那扇离地十五米高的窗户:“高度还行。谁先上?”“我来我来!”楚风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那扇窗户边,蹲在窗台上朝下面挥手:“结界破了个人形洞,够咱们一个一个过。不过速度要快,洞在自我修复。”“走。”林清玥御剑而起,真的是御剑,踩在剑身上飞上去的。严彧瞳孔微缩:“御剑术?那不是传说中的?”“基础轻功啦,”朝慈在他身边说,然后很自然地拉住严彧的手腕,“严彧抓紧哦。”“等等,我可以用浮空术……”“嘘,节约魔力。”朝慈足尖轻点,整个人轻盈地飘起,带着严彧像一片羽毛般飘向那扇窗户。严彧感觉到朝慈握着他手腕的地方传来温润的灵气,那灵气形成一个柔和的气场,包裹住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结界的破洞。窗户里面是一条积满灰尘的走廊。墙壁上挂着残破的挂毯,地毯已经腐烂,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菌的味道。楚风正蹲在一幅画像前研究:“这画里的人眼睛会动诶。”画上是一位穿着中世纪长裙的女士,面容苍白,眼神哀伤。当楚风凑近时,她的眼珠真的转动了一下看向众人。“打扰了,”林清玥对画像颔首,“请问您见过一支水晶羽毛笔吗?笔杆上刻着‘致我最爱的莉莉丝’。”画像中的女士嘴唇动了动,所有人都“听”到了一段哀怨的思绪:“莉莉丝……那个贱人……他送我的羽毛笔,凭什么要还给她……”苏雨桐掏出一个小瓶子,收集了画像周围逸散的怨念能量:“嫉妒产生的诅咒残留,浓度中等,可以炼制‘清心破妄丹’。”画像女士:“你们……你们在干什么?”“采样,”苏雨桐礼貌地说,“谢谢您的贡献,炼成丹药后我会送您一颗,对稳定灵体有好处。”画像女士沉默了,眼珠转向天花板,假装自己只是一幅普通的画。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哭泣声。不是一个人的哭声,是很多人的,层层叠叠,凄凄切切。“哭泣女巫?”秦屿挑眉,“听起来像是共鸣效应产生的集体潜意识投射。有意思,我去看看。”他肩上的灵鸟扑棱棱飞向声音来源。严彧拉住他:“那是高浓度怨念聚集区,接触可能被侵蚀心智。”“没事,”秦屿拍拍他的手,“我家小鸟是‘破妄金睛’品种,专克虚妄。而且真被侵蚀了,苏师姐也有丹药解。”说完他就跟着灵鸟走了。严彧看向朝慈:“你们一直这样?”“哪样?”“把危险当游戏。”“因为本来就是游戏啊,”朝慈笑了,“修行之路漫长,总要找点乐子。而且你看。”他指向走廊两侧的墙壁。:()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