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世界加载完毕。】朝慈正躺在一棵老榕树的枝桠上,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宿主,你的任务目标严彧,二十八岁,职业旅行摄影师。目前在前往本寨的路上,预计三天后抵达。】系统1314说。“哦。”朝慈终于睁开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得能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皮肤白,在山里晒不黑,鼻梁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浅红色,寨子里的阿婆们总说,朝慈这孩子长得太俊,像画里走出来的仙童,就是太懒,神仙似的整天躺着。朝慈慢吞吞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系统1314接着介绍,【你本次身份是苗疆白水寨土生土长的少年,二十二岁,父母早年外出务工,跟着外婆长大。外婆三年前过世后,你独自住在寨子东头的老木楼里。】“知道了。”朝慈从两米多高的树杈上轻松跳下来,落地悄无声息。他今天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苗衣,是寨子里的阿娘们给他做的,布料柔软,袖口和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蝴蝶纹。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插了根竹簪,寨子里的男孩大多剪短发,但朝慈留了长发,没人觉得奇怪,好像他天生就该是这样。“朝慈!又躺树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寨子那头传来。是石阿叔,扛着把锄头,黝黑的脸上满是笑纹:“快晌午了,还不回去做饭?”“这就去。”朝慈笑着应道,声音清凌凌的。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寨子东头走,白水寨依山而建,吊脚楼错落有致,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辣椒、玉米棒子。溪水从寨子中间穿过,水车吱呀呀转着,几只芦花鸡在路边悠闲踱步。“朝慈哥哥!”几个五六岁的小娃娃从巷子里冲出来,围住他。领头的女孩小花举着一把野花:“给你!我们在后山摘的!”朝慈蹲下身接过:“真漂亮,谢谢小花。”“朝慈哥哥,我阿妈说晚上做糍粑,让你来吃!”另一个男孩扯着他的衣袖。“好呀。”朝慈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快去洗手,该吃饭了。”孩子们哄笑着跑开。朝慈继续往前走,路过寨子中心的鼓楼时,正在晒绣片的几个年轻姑娘抬头看他,互相推搡着笑起来。“朝慈,吃过饭没?”正在鼓楼下编竹篮的龙阿婆抬头问。“还没,正要回去做。”“别做了,来阿婆家吃!”龙阿婆不由分说,“今天煮了酸汤鱼,你一个人开火麻烦。”朝慈想了想,回去确实要自己生火、洗菜、做饭,于是他笑眯眯点头:“那麻烦阿婆了。”“麻烦什么!”龙阿婆嗔怪道,“你外婆在的时候,我们天天一起吃饭。你呀,就是太见外。”朝慈只是笑。午饭在龙阿婆家吃得很热闹。酸汤鱼鲜辣开胃,配着糯米饭,朝慈吃了两大碗。同桌的还有龙阿婆的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子,一家人说说笑笑,不时给朝慈夹菜。“朝慈啊,”龙阿婆的儿媳春梅姐忽然说,“你听说没?最近有个外面来的摄影师,说要来咱们寨子拍照。”朝慈筷子顿了一下,继续扒饭:“是吗?”“寨老说的,人已经在县里了,过几天就到。”春梅姐兴致勃勃,“说是专门拍风景的。”“哦。”朝慈应了一声。下午,朝慈没再躺树上,他背着个小竹篓去了后山,寨子里的生活自给自足,他得去摘点野菜,顺便看看前几天设的陷阱有没有逮到野兔。山路蜿蜒,林木葱郁。白水寨所在的这片山区确实美——云雾缭绕的山峰,清澈见底的溪流,层层叠叠的梯田在阳光下泛着不同深浅的绿,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朝慈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摘几把嫩蕨菜、野芹菜,一只松鼠从树上窜过,好奇地停在枝头看他。傍晚时分,他拎着半篓野菜和一只肥硕的野兔回到寨子,野兔是陷阱逮到的,还活着,朝慈决定养两天再吃。“朝慈!又去后山了?”路过石阿叔家时,正在修篱笆的石阿叔叫住他,“明天寨子里要染布,你来帮忙不?年轻人力气大,踩布正合适!”染布是白水寨的传统,用板蓝根做染料,需要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踩踏布料,让颜色浸透。“来。”他爽快答应。“那说定了!明天早饭后来就行!”回到自己的老木楼,朝慈生火做饭。很简单,野菜炒腊肉,配白米饭。他坐在二楼廊檐下吃,看着夕阳把远山染成金红色。木楼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外婆生前爱干净,朝慈虽然懒,但受不了脏乱。屋里陈设简单,竹桌竹椅,墙上挂着几幅苗绣,窗台上摆着几盆山野里挖来的兰花。夜幕降临,寨子里亮起零星灯火,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虫鸣、溪水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月光洒进廊檐,落在朝慈安静的睡颜上。夜风轻柔,远处梯田里传来隐约的蛙声。而一百多里外的县城小旅馆里,严彧刚整理完今天的照片。电脑屏幕上是一组山林雾气图,朦胧而富有生机。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县城灯火稀疏,更远处是漆黑的山峦轮廓。明天要进山了。那个在网上偶然看到、被描述为“最后的世外桃源”的苗寨,真的有那么美吗?严彧不知道。但他镜头下的下一个目的地,已经确定。关上电脑前,他瞥了一眼地图上“白水寨”三个小字。希望不虚此行。:()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