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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相生（第3页）

周敬之走进帐篷，目光在折叠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衍手底下压着的笔记本上。“画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没什么，”林衍干笑一声，“随便涂两笔，整理一下今天的发掘记录。”

周敬之嗯了一声，在对面行军床上坐下，喝了口茶。他似乎没打算深究，却又随口问了一句：“我刚才好像看见你桌上有面铜镜？哪来的？”

林衍的心猛地一跳。古镜就在桌上，可此刻镜面暗沉，看着就是一面不起眼的旧铜镜。他稳住声音：“就是之前出土那批器物里的一件，我拿回来做个纹饰拓片。”

“哦，那件刻字镜。”周敬之点头，“背面那四个字确实古怪，明天送所里做微痕分析。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扩方。”

“好的，老师。”

周敬之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林衍一眼。他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门帘，走了出去。

林衍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你导师起疑心了。”玄鉴真人的声音在镜中轻轻响起。

“他只是关心发掘进度。”林衍低声说。

“也许吧。”玄鉴真人没有争辩，“但你要记住，阴阳你已经入门，五行今天也讲了。这些东西，在世人眼里要么是迷信，要么是禁忌。你自己掂量。”

林衍沉默片刻，重新翻开笔记本，看着那两幅五行图，把最后一个细节补齐——圆圈正上方，他工工整整写下四个字：五行相生。

然后合上笔记本，吹灭马灯。

沙漠的夜极静，只有风刮过帐篷绳索的呜呜声。林衍躺在睡袋里，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个旋转的圆圈——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一圈又一圈，像沙漠本身一样无尽无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把他惊醒。

“人呢？！小赵呢？！”

“他傍晚说要去北边拍落日，带着相机走的，到现在没回来！”

“指南针怎么回事？全在转圈！”

林衍猛地坐起，掀开帐篷门帘。营地灯火通明，几个队员打着手电团团转，满脸惊慌。周敬之披着外套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攥着一个指南针，表盘指针疯狂旋转，根本没法定位。

“怎么回事？”林衍快步走过去。

“队员赵磊失踪了。”周敬之的声音压得很低，掩不住焦急，“他傍晚出去，说是绕到北侧高沙丘上拍落日全景，一直没回来。我们派人找了一圈，天黑，沙大，指南针全失灵，手机也没信号——根本辨不清方向。”

林衍看向四周。沙漠的夜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手电筒光柱在风沙里散乱摇曳，照出几米就被吞没。四周沙丘在黑暗中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参照物。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古镜微微一震。

玄鉴真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大，却异常清晰：

“试试用你今天学的东西。”

林衍怔在原地。

五行相生。收敛、生发、温热、润下、承载。金西、木东、水北、火南、土中央。

他低头看向手心——镜形胎记正在微微发热。

林衍没有再犹豫，转身冲回帐篷，抓起笔记本和手电，又快步折回人群，站到了周敬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