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胥,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温理是什么样的人么?”
后面传来郑义琴的声音,很大一声。
温理神情恍惚了一瞬,脚步一停,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平整干净的衣摆被掐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对面不远处的郑义琴,目光平静,“我也想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郑义琴看向温理那张白皙娇嫩的脸,五官精致,明眸似月。她就是用这幅绿茶的五官勾引王东阳、陆胥的。
“难道你不好奇么?陆胥。”
她对一旁的陆胥说,“王东阳,我对象,我们谈了快两年。”
“高三的第一学期,温理这小婊砸刚转来就勾引上他了,明知道他在有对象的情况下还一直对他纠缠不清、死缠烂打。陆胥难道你也愿意跟这种勾三搭四、狐狸精似的女生在一起?”
“你也不怕有朝一日被绿的人就是你自己?”
温理并不意外对于郑义琴会说出这一件事。
只是……他呢?他会是什么看法?
他们会就此“分手”么,她会失去他的庇护么?
温理下意识滴侧眸看过身旁的少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淡樱色的薄唇轻抿,面上瞧不出什么神色。
粉唇不由得动了动,刚想说什么,身边的人已经出声了。
“真当他王东阳是什么香饽饽?稀罕物?”
陆胥的丹凤眼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也就你自己把那癞蛤蟆当宝。”
还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
这话不就是贬低她和王东阳么?说她郑义琴眼光拙劣,只配和一些歪瓜劣枣在一起,甚至别人不稀罕一瞧,而她还当成了宝。
而王东阳就是那个歪瓜裂枣、癞蛤蟆。
郑义琴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双手握紧拳头,双眼怒得赤红。平日里姣好的五官在这一刻都扭曲在了一起,显得整个人狰狞至极。
“陆胥,别以为你家背景厚了不起,以为我不敢动你!天道好轮回,我他妈就等着你掉落神坛,被笑话的那一天!”
她又恨恨瞪向温理,“还有那臭婊子,朝三暮四!我就等着你被她绿,头上一片绿!!”
也不知陆胥听没听进去,他似乎也不以为意。他狭长的丹凤眼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一如当初那晚看王东阳的那眼神,冷得直蹿心底,薄唇轻启,“疯子。”
枫树笔直高大,风吹树叶晃。公路鸣笛声起伏,老街上小推车的叫卖声一片。
两人并肩往前走,一路无言。许久,温理哑着嗓音开口,“我没有……”
“勾引他。”
不管过了多久,“勾引”这一个词就永远像是一根深深地扎在温理心里的利刺,每次只要一提到,这根刺就会深入几分,心痛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三的时候我刚刚转来外国语,无意间撞见了他和郑义琴间的事情,从那以后他就——”
抓着他衣摆的手缓缓垂落,“开始造谣我。”
造谣她,辱骂她。
每次看着她的表情都是露骨而又恶心,像阴狠的毒蛇,无时无刻都放射着毒液。
明明她没有错,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她却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从那开始她耳边的言论不断,一字一句,接踵而至。班里的人开始唾弃她,厌恶她,语言上的,行为上的,所有人看她都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温理的父母、外婆都是老师,她在书香里长大,家里人从小教育她要三观端正,为人善良。面对一切不确定的话语时,要有自己的思考,要让谣言要止于智者。
可是却没有人跟她说,不是人人都有着良好的家教。
事实证明,也并不是每一片土地都能滋养出干净、纯洁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