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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制衡灵枢锋芒（第1页）

青白灵力如同潮水般在长廊翻涌，压得两名时空猎客浑身骨骼咯吱作响，周身的黑色时空能量被层层挤压、不断溃散。他们赖以纵横各个位面的时空刃，在楚清晏爆发的灵枢威压下连再次凝聚都做不到，脸上写满了惶恐。

年长的猎客咬牙催动贴身保命的时空逃生符，想要撕开空间裂隙遁走：“我们撤！这一届的渡厄灵枢强度远超情报记载！”

可四周早已被沈墨渊提前布下的秩序封锁网牢牢包裹，一层层淡银色的纹路平铺在长廊墙壁、地面与天花板上，硬生生封死了所有空间穿梭的通道。逃生符亮起幽暗黑光，随即寸寸碎裂，化作飞灰飘散在空中。

“有秩序执法者在！”年轻猎客脸色彻底惨白，他们追踪楚清晏万年，很清楚这种银色纹路代表着什么——诸天位面的秩序维护者，最擅长封锁时空能力。

沈墨渊站在两道力量夹缝之间，一边稳固空间屏障避免整条大楼被两股强大能量撕碎，一边转头看向周身青光凛冽的楚清晏，语气沉而有力：“不许下死手。诛杀外来时空者会留下强烈的能量残留，位面巡查队很快就会抵达这里，到时候你、整座医院里被种下神魂锚点的所有人都会被巡查队带走审查。”

楚清晏指尖凝聚的杀招微微停滞，偏过头，眼底的寒气并未消散：“放他们离开，往后数不清的猎客会接踵而至。一次心软，往后院内所有人都会无休止地活在被挟持的危险里，包括顾家上下、林逸风，还有许许多多被我治愈的病患。”

“我来处理后续隐患。”沈墨渊向前踏出一步，银色秩序之力向外延展，硬生生隔开了楚清晏的灵枢青光与两名猎客，“我会在这片位面布设大范围时空预警阵法，只要有猎客的时空波动靠近霖市，我能第一时间察觉。比起你动用本源力量杀人引来巡查者，这才是长久稳妥的办法。”

躲在楚清晏身后的林逸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僵持的三方，小手死死攥着楚清晏的白大褂衣角。他能清晰感受到楚清晏身上滔天的怒意，也能看见沈墨渊阻拦时紧绷的神情，心里慌慌的，小声劝道：“楚医生，要不……就听沈顾问的吧，我们之后小心一点就好了，我不想你出事。”

少年软糯担忧的声音，像是一盆温水，稍稍浇灭了楚清晏心底翻涌的戾气。他垂眸看向身后紧紧依赖自己的少年，周身狂暴的青白灵力缓缓收敛，一点点缩回经脉之中，渡厄灵枢的震颤慢慢归于平稳。

“看在他和你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命。”楚清晏抬眼看向两名猎客，话语冰冷刺骨，“回去告诉你们所有同族，霖市是我的地界，再敢踏足一步，下次不会有人出手阻拦我。”

两名猎客如蒙大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经脉被灵枢震伤，暂时动用不了任何时空能力。

沈墨渊抬手打出两道银色秩序枷锁，锁住两人体内的时空本源能量，杜绝他们中途强行爆发力量搞破坏：“我会将二人流放到荒芜低魔位面，那里没有办法进行跨位面穿梭，终生困在那里，无法再追踪楚清晏。既不杀生，也彻底杜绝后患。”

这是属于秩序者最折中、最合乎诸天法则的处置方式。

楚清晏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沈墨渊抬手撕开一道狭长、通往荒芜位面的空间通道，通道内灰蒙蒙一片，毫无生机。他对着两名猎客冷声道：“进去吧，这是你们冒犯这片位面、招惹轮回体的惩罚。”

两人不敢反抗，只能狼狈起身，踏入空间裂隙。裂隙在两人完全进入之后，轰然闭合，长廊里的危险气息彻底消散。

紧绷的危机终于解除，长廊外原本惊慌围观的病患、安保人员也慢慢放下心来，在护士的安抚下陆续回到病房。

长廊里只剩下三人。

林逸风快步走到楚清晏身侧，抬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仔细打量着他：“楚医生，你有没有受伤？刚才你的光好吓人，我特别害怕你会受伤。”

“我没事。”楚清晏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顶，方才冷冽的眉眼重新覆上往日的温柔，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甘，“沈墨渊，你总是这样，一次次用秩序规则束缚我。明明杀伐是解决麻烦最简单的方式。”

“因为你的身上不只有你自己。”沈墨渊收起秩序纹路，走到窗边，望着城市沉寂的夜色，“你积攒的执念是你的底牌，同样也是你的软肋。一旦你被诸天巡查队盯上，那些心甘情愿追随你的人，都会被判定为被异端蛊惑，神魂会被强行净化，神魂里的锚点被粗暴剥离之后，绝大多数人都会直接神魂溃散而亡。”

这句话让楚清晏的神色骤然一凝。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被巡查队抓捕、封印，承受万世酷刑，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庇护已久的人，因为自己而神魂破灭。那些扎根心底的执念是双向的羁绊，他收取执念填补万古孤寂，同时也早已下意识将这群人划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楚清晏低声呢喃。

“你向来只考虑前路的阻碍，却很少考虑阻碍爆发之后带来的连锁代价。”沈墨渊转过身，目光认真，“往后再遇到外来时空敌人，交由我来进行法则层面的处置，你负责护住院内所有人的神魂安全，我们暂时联手。这不是妥协，只是现阶段最优的选择。”

万世以来，两人一直是追捕者与被追捕者的对立关系，如今外敌入侵，不得不暂时结成脆弱的临时同盟。

楚清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联手？九世追逐，没想到我们还有并肩应对敌人的一天。沈墨渊，你就不怕联手过程里，我趁机壮大灵枢，以后更加难以制衡？”

“我会一直盯着你。”沈墨渊语气坚定，“就算是暂时合作，你的一举一动依旧在我的监察之下。我护住位面安稳，护住那些普通人不会被巡查队伤害，而你，不能再肆意催动灵枢本源、大肆收割外界的执念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