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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第3页）

然而不管他们走多远，身影永远在侧前方。

闻倏停在原地，手腕忽地发力，挣开昱迟的手，朝他扔出数枚冰针。

昱迟右手一挥悉数挡下，一脸疑惑，“怎么了？”

“你是谁？”闻倏紧盯着他，冷冷道。

对方眉头紧蹙，一脸茫然的样子，“我是昱迟啊，阿倏，你怎么了？”

“下次假扮别人之前，还是先调查清楚为好。”

对方愣怔片刻，眉心舒展开来，嘴角上扬，眼中的疑惑被玩味代替，“看来的确是我准备得不够充分，”他不紧不慢地打量了闻倏一番，“不过……你们竟然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吗？还真是出人意料。”

“聒噪。”闻倏淡淡出声，拿出云外，右手一挥，扇面展开，扇缘即将触碰到对方时，闻倏对上他的眼睛。

霎时，秘境和对方同时消失在眼前。

闻倏和蹙眉的自己对上视线，微顿，她转过身，无数个自己同时转身。

她抬起手，对上另一个自己的指尖，所有的自己都抬起了手。

是镜像。

"哈哈，”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会是那般冷静淡然，不过显然，这么久没找到人，你还是感到不耐烦了。”

“既然知道我已经不耐烦了，就把人交出来。”

“哈哈哈哈，小姑娘，虽然你的天赋肉眼可见，但我这可不是随便什么地方，即使你来自缓青山，也奈何不了我……哈哈哈哈哈……好好玩玩吧，我很期待看到你生气的样子。”

他的尾音在空间中回荡了几个来回，最终消失。

闻倏往前走一步，对面的自己也是往前走一步，她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面无形的镜子。

闻倏尝试攻击，镜中的自己便以同样的招式反击，自己也被震退。

或许可以强行震碎，闻倏抬起手，准备掐诀，又倏地顿住。

倘若其他人，尤其是宝珩也被困在镜中，那么震碎这个空间很可能会连累到他们。

闻倏来回踱着步，一遍遍打量镜中的自己。

她停了下来，抬起手向“自己”靠近，两指隔镜相触，闻倏的视线落到自己的手上。

手背上有无数条极细微的纹路，以供皮肤伸展，淡紫色的血管藏于皮肤之下，如同叶片的脉络。伴随着手指的弯曲和伸展，骨节处先泛白，又慢慢回归肉色。

那属于她自己，活生生的自己，唯一的自己。

视线移动，和镜中之物对视，片刻，闻倏闭上眼，深呼吸，凝神。

视觉暂且放下，摒弃外界声响，全部神识聚于识海的中心，那便是真我。

“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此身非我，此相非真，散。”

掀开眼睑，闻倏对上昱迟的视线，对方正蹙着眉，见她醒过来，眼神微动，像是松了一口气。

闻倏带着一丝警惕注视着他。

“醒了？”温如昼从旁边窜了出来。

闻倏回过神，环顾四周，正是她发现身后几人消失的地方，随即了然。

“可有受伤？”昱迟柔声问。

闻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