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已守候多时。”它开口道。
吾等?
闻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白泽大人,我想救一人,欲求九色莲藕一用。”
“九色莲数万年才生一株,为何要交予你?”
“我所期望,仅此而已。”
“倒是坦诚。”白泽静默片刻,提醒道:“因果已定,如此强求,没有意义。”
“何为因果,因果如何,无人说得清,我只不过做我所想罢了。”
白泽转身,“去取吧。”
闻倏愣怔一瞬,“这么简单?”
“哪怕是千万年才生一株,又有什么意义呢?拿去吧,或许这才是它的意义。”白泽来到九色莲旁边,随即看向闻倏,“一切皆有因果,所谓使命,也敌不过一句我愿。”
话毕,白泽消失在眼前。
闻倏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将它的话反复咀嚼。
“竟然这么简单,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姜竹走近。
闻倏走向九色莲,想了想,直接伸出手,一节莲藕自淤泥而出,来到她手中。
九色莲花花瓣纷纷脱落,淤泥仿佛有生命一般,将花瓣包裹住。
姜竹瞧了瞧,“嘶……这莲藕跟随便哪个池塘里长得没区别啊。”
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直到离开蓬莱仙山,闻倏都有些恍惚。
这莲藕跟使命有什么关系?莫非是对她守阵的……奖励?还是补偿?
闻倏有些理不清,干脆不想了。
看着闻倏沉思的样子,昱迟想到白泽对她说的话,眉头微蹙。
几人很快回到幽都,找到土伯。
土伯提醒道:“我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重塑魂魄,其中会不会发生意外无人能料到,你确定吗?”
“确定。”闻倏点头。
“我替她来,可以吗?”昱迟走上前。
土伯摇头,一只手撑着腿,“这九色莲藕是白泽赐给她的,别人用不了,况且只有所救之人在意的那个,才最有可能成功。”
昱迟手指蜷缩,忽然被细长的手指捏住,等他移动视线,闻倏已经收回手。于是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反复触碰闻倏捏过的手指。
九色莲藕、聚魂珠和一缕残魂都准备好,闻倏两手在空中划过,左手扶着右手,灵力自右手指尖而出,穿过三样东西。
闻倏随即输出灵力,在聚魂珠的作用下,残魂进入莲藕之中,随即发出九彩光晕。
聚魂珠继续在空中旋转,整整三个时辰,来自五域六界各处飘散的残魂悉数来到森罗殿,闻倏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几下。
昱迟的视线紧紧放在闻倏身上,右手不自觉握紧。
闻倏平稳着呼吸,变换手势,九色莲藕渐渐消散,独留下包裹着魂魄的九色光晕,魂魄上升,包裹住聚魂珠。
魂魄渐渐显出人形,闻倏呼吸一滞。随着聚魂珠的最后一丝能量被耗尽,魂魄的面容和四肢渐渐清晰。
闻倏收手,身体晃了下,被昱迟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