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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渊（第2页）

“只有你。”昱迟淡淡道。

“……都什么时候了。”温如昼咕哝道。

“他这些年沾染的尘缘太重，”闻倏说道，“不过……修佛之人沾染如此尘缘，必遭反噬。”

话毕，闻倏看向昱迟。

会意，昱迟眼神一凛，眼中掠过红光，周身散发出暗红的魔气，脚步用力，跃至上空，重剑横扫，魔气自剑而出，化作烛龙，咆哮间，血口大开，要吞噬寂空。

如此程度的魔气，只有佛家法宝可一战。

寂空扔出念珠，双手合十，嘴里飞快念着法咒，魔气与佛光对峙。

“咔”

一念珠出现细微裂纹。

“走。”

闻倏跃至上空，折扇化作神弓，右手指尖出现一长剑，搭在弦上，拉满，飞出，化作巨大仙鹤。

温如昼扔出长枪，枪尖火苗迅速蔓延至枪尾。

“嗝——呃——”

一声鹤唳，念珠化为齑粉，寂空被淹没在多重力量的交汇处。

“啊啊啊——”

尖锐叫声穿透耳膜。

人群开始痛苦哀嚎，闻倏侧头，他们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魂魄肉眼可见地被扯出，又被按回去。

实际上，此时此刻，全城百姓皆从睡梦中惊醒，遭受着一样的痛苦。

护山大阵开始震动，试着冲破尚华先前设下的结界。

大殿之内，尚华盘腿端坐在地，手指不断拨动着琴弦，地下钻出鬼厉，张牙舞爪地朝她涌去。

温如昼收回长枪，移至尚华身后，长枪落地那一刻，大地为之一震，鬼厉嘶鸣，尚华身周迅速形成护法结界。

寂空面目狰狞，眉心裂开一条口，迅速向下延伸，蔓延至脖颈，又顺着锁骨往下爬，血肉如同岩浆，流动在他的身躯。

裂缝之中有东西开始蠕动，先是指尖大小的轮廓，从脸部的缝隙挤出，扩大，变成一张似人非人的脸。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数十张、数百张人脸从他的皮肤里鼓出来，像煮沸的水面上，密密麻麻的气泡，最终占满整个身体。

闻倏提剑直刺，却被弹开。

他的胳膊被撑成诡异的弧度，皮肤被撑到半透明，他张嘴想喊，发出的却并非人声，更像是数百人在尖叫。

终于，皮肤骤然撕裂，身体轰然坍塌，下一刻，无数张人脸在残骸之上堆叠，哭着的、笑着的、瞪着眼的……

人脸中挤出断断续续的沙哑音节，“我…必成…正果……”

昱迟即刻劈下一剑，却被躲开，手腕一拧横扫过去，带起一阵罡风。

与此同时，闻倏倒转身体，自上而下，直直往他头顶刺去。

“啊啊啊啊——”

一声尖啸，长剑被逼出，闻倏和昱迟被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