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窈握着画卷,再一次叩响一扇门。
她声音已有些沙哑了:“大嫂,见过么?”
妇人见了画像,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很快回答:“没见过。”
齐舒窈看着关上的朱门,手不自觉地垂落,碰到袖中司灼所赠的玉钗,心中一抹苦涩泛开。
她蹲在了墙角,膝上摊开那张画卷,纸张一角被她自己的汗水涔湿。
看着画像上女子的眉眼,她暗自发问——你到底是为了案子,还是为了自己?
司灼坐在屋顶上,已经看了她半个时辰。
看着她走街串巷,一户一户地问,直到体力透支,蹲在墙角。
他一跃而下,缓缓踱步过来,俯身蹲在她身前,手刚刚抬起又收了回去。
几度开口,最后只能闷闷脱口五个字。
“回去用膳吧。”
齐舒窈将头偏过,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再次叩响面前的朱门。
门内,一阵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都说了没见过了!怎么还来!?”
妇人再度打开门,看见门外一男一女,身形一怔。
齐舒窈将手中画像徐徐展开,开口问道:“大嫂,烦请再看看。这女子前些日跳河死了,官府正在找她的家眷。要补偿十两纹银。”
司灼神色自若,袖下攥着的手却渐渐松开了。
妇人狐疑地扫了司灼两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玉带上——材质温润,一看就价值连城。
“啊呀,刚刚是我记错了。这是我家闺女。”
司灼唇角上扬了些弧度:“真是你闺女?可莫要撒谎骗取体恤金。”
妇人笑吟吟道:“哪敢呐,官人随我来。”
司灼二人跟上妇人到了女子的闺房,布置雅致,家具都是新的,看着像刚搬来不久。
妇人打开衣柜,拿出画上女子所穿衣物。
“你瞧,我这还有她的衣服呢。”
齐舒窈目光渐冷,行至桌案前,案上堆了几卷书。
司灼则从袖中拿出十两纹银放在妇人手中,转身跟上齐舒窈。
“有长进。”
妇人拿了纹银笑吟吟去了正厅,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甚至没再回头看一眼女儿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