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灼撂下笔,直直栽在桌上沉沉睡去。
齐舒窈看着他困倦的样子,渐渐敛起嘴角笑意,褪下身上的宽袍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心里嘀咕着:还说我笨,我看笨的另有其人。
离得近了,齐舒窈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焦味。
司灼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个弧度。
天色浓黑,像是无边的墨。
齐舒窈一头栽在被子里,一觉睡到天明。
醒来时,桌上已经摆好包子、胡饼和粥。
腾腾的热气包裹着司灼那张素来冰冷的脸,仿若置身云雾中。
齐舒窈推开身上的被子,站在屏风后,层层叠叠地穿着一件又一件衣服。
司灼听见动静,出声道:“新画像我已经命人拓印了许多份,现已经分往秦州周围州县了。若她还活着,不久便能找回来。”
齐舒窈外层穿了身竹青暗纹罗纱窄袖褙子,内里搭了件月白细绵宋抹,兼一件茶褐色暗细纹棉质旋裙,不施粉黛,清冷出尘,如轻云蔽月,若流风回雪。
司灼见她落座,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身上那件竹青褙子上,随后又移向自己藏青色的官袍,不自觉咳了几声。
“喝粥呛到了?”
齐舒窈两道眉一扬一沉,视线落在他咳得微红的脸上,开口问道。
司灼盛了碗粥,不动声色地摇摇头,“食不言。”
他执勺小口舀起米粥,唇齿相贴只有极轻细碎的吸声,斯文安静。
齐舒窈阖上了唇,单手撑脸,手肘撑在桌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人。
司灼一碗粥下肚,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动作稍稍僵硬。
“你不吃,我就命人收走了。”
齐舒窈双手弯出圆圆的空心圈,扣在眼前,咧开唇笑,嘴角凹出两个梨涡。
司灼拿起她面前的碗,面不改色地盛了一碗粥,耳根已然透红:“别看了,快吃吧。”
齐舒窈摇摇头:“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司灼搬着椅子慢慢凑近她,问道:“看见什么了?”
齐舒窈将手放下,示意他凑过来。
着墨数着时辰探头问道:“主人,可要撤掉?”
司灼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拉开一段距离,沉声道:“不用,日后我没唤你,不准随意转头。”
着墨微微一怔,“遵命。”,慢悠悠将头调转。
齐舒窈仍保持着原先的表情和动作,一动不动看着他。
司灼坐下身,缓缓将双眼对准她的手。
“看见……什么了?”
齐舒窈改拳为掌,轻轻覆住他双眼。
司灼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连带着面部的表情都不受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