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唤星这才明白了什么,放下手进了浴室脱衣服。没过几秒,浴室里伸出一只手,够到原本放在地板上的背包,把它也拖了进去。
商鹭:“……”
电话那头是一桩旧案有了新的进展,组员打电话来汇报情况。刚挂断,上级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次是他的直属上司,华国异案部部长陈廷钊。
“小商,人接到了?”陈部长道,“我听雪坪警方说早上有枪战,你们没事吧?”
商鹭手臂麻药劲儿过了,还疼着,不以为意地回答:“没事。”
陈部长:“什么时候回?”
商鹭道:“最多再有一小时就出发,我这边马上联系租车行,部里的皮卡没了,您得重新给我安排一辆。”
“车毁了是小事,人没事才是万幸,你回来我马上给你批。”陈部长道,“秘密任务不好交给其他人做,这次辛苦你了。老太太上午打来电话,很心疼你,我看你不如休几天假——”
“休假就不用了。”商鹭道,“您要是关心我,就给我招几个人手。”
浴室里,方唤星听着外面的说话声打开了莲蓬头。
这一身衣服脏得他自己都不想碰,平时穿起来很舒服的短绒布料,在水里泡过以后变得沉重。他刚将裤子脱掉,地面就立刻冲刷出脏水。
嫌弃地脱掉睡衣,有东西从他的帽子里掉了下来,落在瓷砖地板上。
。
那是扁扁的一个小圆片,连接着个挂钩。
方唤星把它捡起来,只见上面刻着:我爸有钱,199xxxx1536。
什么东西?
他把圆片翻过来,这一面则印着张丑狗脸,皱巴巴黑乎乎,吐着发乌的长舌头。
这东西方唤星在路边老大爷的狗狗身上见过。
是个狗牌。
也是个定位器。
浴室里热气蒸腾。
半小时后,少年穿着浴袍气势汹汹地拉开门,冷白的一张脸上满是杀意,随即变得有点茫然。
异案部精明利落的商组长此刻正坐在旅馆地板上,背靠着墙,没污染雪白的床单,也没污染旅馆的沙发,就那么曲起一条腿坐着睡着了。他受伤的手臂搭在腿上,手里还捏着刚买的二手手机。
商鹭好像很累,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鼻梁在侧脸投下阴影,睡得很熟。
连方唤星从浴室里出来的动静都没把他吵醒。
怎么能在有人在的情况下睡觉?
方唤星不能理解。
他首先看见了商鹭放在茶几上的枪——里面没有子弹,他很清楚。
然后看向剩下的几根薯条,已经喝完的可乐杯子,以及床头透明小冰箱里装的啤酒。那是玻璃瓶,击碎的话,足够有杀伤力。
最后,他才缓缓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方唤星足足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直到房门被人敲响:“你好,外卖!”
门开了,跑腿的小哥笑眯眯:“这是你们刚才买的东西。”
少年“哦”了一声,拿过那一大包东西,“砰”地关了门。
跑腿小哥吓一跳,感觉脖子凉凉的,溜得飞快。
外卖害方唤星错过了溜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