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坐在后排,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很识趣地没有开口。
徐简野偏头跟他说了地址,然后便靠回座椅,倦怠地揉了揉眉心,阖上眼闭目养神。
车内放着慢节奏的音乐,平常话多的书橘与姐姐对视一眼,双双沉默,都不敢贸然开口打断这安静的氛围。
夜间有些寒气,车窗玻璃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书陶偷偷侧过目光观察,看见徐简野将手肘支在窗沿上。
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往下落,停在他耳垂上,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忽而顿住。
那里多了一点晶亮的蓝。
是一枚耳钉。
蝴蝶形状,克莱因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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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书陶悄悄留意了一阵,发现他再也没有戴过那枚耳钉。
好像只她一人怀揣着惊喜的心情珍藏那个秘密。
而另一边,中午吃饭时,林之想到什么,突然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男生,“怎么样,昨天有把课代表她们安全送回去吗?”
少顷,徐简野稍抬薄薄的眼皮,目光不疾不徐地投来,但没开腔。
“怎么了?”
又过了好几秒,徐简野才放下筷子,冷不丁开口:“你昨天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问了啊,你不是答应了?”林之老神在在,“再说了,大晚上的,两个女生在外面,又是咱班同学,做个人情顺路送一下怎么啦!”
做人情。
徐简野嗤笑一声,似乎是觉得荒唐。
“我需要这份情?”
林之:“。。。。。。”
好像也是。
“况且,”徐简野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忽然笑了,“人家也没想承你情,把我们当司机呢。”
他想起昨晚的画面。
夜色里,司机犹疑地递给他几张纸币,说是在后座找到的。
一张纸条压在上面:【谢谢你送我们回来,这是一点点心意。】
字迹工整,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徐简野捏着那张纸条,沉默了。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当司机结账。
……
林之硬生生从这句话里听出几分潜藏的阴阳怪气,他托着下巴,“嘶”了一声。
不应该啊。
课代表那么乖乖巧巧的性格,怎么会莫名其妙惹得他不快?
他又想了想,然后笃定地得出结论。
肯定是徐简野自己阴晴不定,给人家吓着了。
“你说他这个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啊?谁惹他了。”
颜沛叉了块哈密瓜送进嘴里,气呼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