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呢喃声被卷入风中,蓦然消散。
尽管没报任何项目,但运动会期间书陶也没闲着。要给班里运动员写广播加油稿,时不时被拉去拿相机拍照。
颜沛忙不过来时,她还要帮忙看管一箱箱水、面包和巧克力,给运动员当后勤补给。
“桃子,班长又拿了一个亚军,这次是跳高,辛苦你再写个祝贺稿呗。”
阮恩突然出现,丢下一句话,又火速跑开了。
书陶绞尽脑汁写完一篇,交给主席台上负责念稿的主持人后,感到有点不对劲。
投过去那么多篇,怎么一篇也没有被念过?
“好像是因为,念稿其中一位同学,是上次篮球赛和我们起冲突那个班的,故意针对我们呢。”
刚跑完一千五百米,林之仰头灌下大半瓶水,随口答道。
谁能想到居然是这么幼稚的理由,颜沛气死了:“他们小学生吗?”
“别诋毁小学生吧,”林之锐评,“现在的小学生早就不玩这套了。”
原来自己认认真真写的十几篇稿子,全都白写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打下来,斑斑点点落在那一叠空白的稿纸上,书陶低下脑袋,心里涌上一阵无力感。
运动会一般办两天。第一天所有项目结束后,大家把椅子搬回教室,得知晚自习照常进行,感觉天都塌了。
平常爱闹腾的几位同学围住徐简野和颜沛祈求:“两位好班长,人民的救星。我们想看个电影,能不能去跟阿方求求情啊?”
颜沛楼上楼下跑了一圈,探查到好几个班也有同样打算,心里登时多了几分底气。
所以她打算趁还没下班,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探探口风。
书陶约莫是看出了她的紧张,难得开了句玩笑:“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办公室门口堵他,我们一起跪下来求他,他肯定心软。”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小书,那我们也要跪吗?”
“当然,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他不好意思拒绝。”
话虽这么说,最后还是只有两位班长去了办公室。
徐简野推门进来时,几十道目光像是约好了似的,齐齐落在他身上。
他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怀里还抱着一摞全班的习题本。
“怎么样怎么样!成了吗?”
有人按捺不住问。
徐简野没急着回答,他把习题本在讲台上码好,紧接着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大家心里开始往下沉的时候,他忽然竖起手指,轻轻抵在唇边,眼里弯出一点笑意。
“他说,理论上是不行的。不过——他让我转告你们,声音小一点,别被巡查抓到。”
颜沛跟着眨了眨眼,“老师不允许我们用网页搜索,不过巧了,你们徐大班长带的u盘里存了好几部电影。”
闻此好消息,有人带头鼓起了掌,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击掌声,中间夹着几声拖长了尾音的欢呼。
一个人做也许没意思的事,一群人做就成了秘密的快乐。
同理,虽说看电影并不是件稀奇事,可全班挤在关了灯的教室里,等着观看一场电影,那就很好玩了。
天色渐渐变暗,座位靠走廊的同学自觉拉上窗帘,将门紧紧闭合。
还特地留了两个人在门口放风。
教室头顶的白炽灯也已经熄灭,讲台旁,徐简野半侧着身按鼠标,投影仪的光影映在他脸上,忽浅忽深。
书陶听着颜沛雀跃的话音,视线时不时投向大屏幕。
“我这里也只存了五部,大家可以挑选一下。”徐简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