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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之人坠深渊之身创夜魔 2（第1页）

初阳城中车子微晃，路燏珩险些摔下。扬了扬鞭子，可是马匹依旧不动。

楚氿凌此时凑上前来，将头探出，注视着马匹，回头对路燏珩说道：“小鱼鱼，你这车也不怎么样嘛，从哪里借来的啊？”

说罢，楚氿凌从路燏珩身旁跳下车，路燏珩只觉一道黑影从身旁闪过，身旁便无人了。楚氿凌走到马匹旁边，蹲下身子，将那匹马的四条腿依次抬起，仔细查看，随即摆弄着那匹马右前腿上的马蹄铁。路燏珩探出头看着楚氿凌检查马匹，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这是在哪里借来的老马啊？马蹄铁都快掉了。这马老了，也越敏感了。感觉到自己的蹄子不舒服，自然不走。小鱼鱼，幸亏这马老了。它年轻时肯定是匹日行千里，夜行800的千里马。那时候如果马蹄铁松了，你现在恐怕已经被踹飞出十万八千里喽！”楚氿凌的声音里带着戏谑的影子，摆弄了一阵马蹄铁，那马长鸣一声，甩了甩毛发稀疏的尾巴，楚氿凌随即转身回到了车上，又靠在栏杆上，抬头看着湛蓝中透着亮白的天空。

路燏珩扬起鞭子，马匹真的向前缓缓走去。马匹走的同时，路燏珩回身问道：“这位……楚，公子。不知你怎样得知这匹马的信息的？”

楚氿凌愣了一下，将目光从天空回正到路燏珩身上，像是在思考路燏珩在问他什么问题。反应过来后便被路燏珩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道：“哎呀，小鱼鱼。你这名字有趣，说话更有意思。”

楚氿凌见路燏珩一脸认真，眯起眼睛轻笑几声，戏谑的说道，“我怎么知道的？猜的。毕竟我也不会马语。”

“楚公子，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路燏珩转过头，看着楚氿凌，他错误的根据楚氿凌刚才的反应问道。

楚氿凌略微思索，这是路燏珩第一次见面前这个少年犹豫。楚氿凌用手托着下颚，眼神飘忽不定，啧了一声，说道：“称呼吗？我不知道你该怎么叫。”

“那令尊或者家人是怎么称呼你的？”

楚氿凌愣了愣神，转首看向路燏珩道：“佳人？什么佳人？”

路燏珩听到楚氿凌的话，眨了眨眼，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算了，不说了，之后总会有机会问的。继续说你的事吧。”楚氿凌从兜里掏出一个用金丝编制的空心小球，在手里把玩着，将话题转移回到路燏珩身上。

“我的事？我还能有什么事？难道你也要入教？”路燏珩不解道，看着面前此人，愈发觉得他有些怪异了。他看着楚氿凌左臂的衣袖因为举起而滑落，小臂上悬着两枚银臂钏，互相碰撞之间，响声清脆。

楚氿凌此时笑了起来，那声音有些空虚又有点恐怖。他将手里的金丝球抛向空中，又接住，来回数次。那小球上并没有铃铛之类的东西，可能是风铃吧，叮当叮当响，煞是好听。金丝编制的空心球体中随着叮当声，就燃起了一些光火。楚氿凌悠闲的转过身，眯了眯眼，对着路燏珩说道：“小鱼鱼，要我说，我如果入到你们那个教里，我一定是大灰狼！”

路燏珩依旧一脸懵，看着对方藏蓝色的瞳孔问道：“为什么？你总不可能一入教就晋升到那么多。”

楚氿凌继续笑着，坐起了身，微微偏头俯视路燏珩，声音略带戏谑的说道：“那当然是因为……大灰狼是吃小白兔的啦！”

“……”

楚氿凌说罢，笑了几声，路燏珩没有说话，也没有笑，显然被这个冷笑话冻住了，楚氿凌并未继续说下去，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转身向后靠去。车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清风吹过，柳枝微拂的声音。

“哈！小鱼鱼，我想到了！”楚氿凌突然叫了一声，并且猛地拍了路燏珩一下。路燏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猛的转过身来，注视着楚氿凌。

“你……怎，怎么了？”路燏珩还没有回过神来，显然刚才那一巴掌把他吓得不轻。

楚氿凌笑道：“小鱼鱼，我想到了！你是一个信徒，对不对？”

“呃……啊？是啊。”路燏珩一脸震惊和懵圈的回答道，他完全不知道楚氿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要不这样，以后就叫我教主好了！”

路燏珩被空气呛了一下，连连咳嗽，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连忙摆手说道：“什么？这可不行，我虽然是信徒，但我并不是所有教主的信徒——我是夜魔教的信徒。”

“哎呀，管他呢。反正你们教主又不知道，你又想不出来怎么称呼我。要不就叫我教主好啦！”楚氿凌闪着光的眼睛一直看着路燏珩，显然不知道自己说的活有多严重。

路燏珩连连摆手摇头说道：“这……不行的。”

他可是夜魔教信徒啊，肯定知道外界对自己教主的评价是怎样的。世人皆传，夜魔教教主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没有心的疯子，甚至可以说不是人，这世上没有人能做到比他还恐怖邪恶。外界皆说夜魔教教主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将他们囚禁在夜魔教教中，残害打骂，让他们自相残杀。甚至有人借此怀念“乱役”，称当时的混乱都没有夜魔教教主可怕。而路燏珩作为夜魔教信徒，在他三个月前未入教时，也曾和世人一样相信夜魔教教主是一个惨无人道的疯子。但这三个月以来，虽说从未见到教主本人，但他却从来没有经历过囚禁打骂。虽然很多人都告诉他，夜魔教教主的面具一层接一层，撕下一层，下面又是一个不同的可怕面具，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真面目。而夜魔教教主最擅长的便是挫骨剥皮，千刀万剐的将骨灰扬至世间每个角落。但是他眼中的教主似乎并没有那么惨无人道，教里的生活也很快乐，比自己曾经流浪的时候好太多了。所以，他并没有对教主多有防备。

夜魔教建于南陵城北的一座山上。此山名为龙吟，传说火德星君的龙吟马曾出世于此，生于山中，开山出世。山顶常年云雾缭绕，随风经常飘至半空、山下。这雾蔼怪异的很，虽不致命，但吸入时，雾蔼流至肺部，会让人浑身冰凉，神志不清。几乎没有外人可以进入夜魔教，更无人知道夜魔教教主和夜魔教信徒是如何登上山峦且毫发无伤的。这种雾蔼几乎只盘踞在种满白榆的前山，后山最多只飘来星星点点的雾气。可后山脚下是层层的乱石林，稍有不慎从高处跌下，不会粉身碎骨，只会被锋利的尖石刺穿，血洒碧空。而山周似乎是雾霾最重的地方，五角枫林艳丽的红都穿不透这层叠的雾霾。雾霾甚至紧贴地面，继前山之雾蔼乘后山之薄雾。五角枫林下，阴湿的泥土上树立着百余个石碑，石碑前筑起半人高的土丘。夜魔教被云雾绕着，尖石林护着，墓地围着。怎会有人斗胆前来呢？自夜魔教创立的这两三年来，有多少名门百家前来，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有来无回。

楚氿凌歪着头，好像没有注意到路燏珩的思考，继续说道：“反正你之后也是要叫的。我可比你们的教主懂更多！”

“真的不行。就算你真有那个本事可以一入教就晋升那么多，你也不能说自己是教主啊。”路燏珩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在想教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