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办。只是,京兆府衙中不曾有秦世子,秦世子在雷州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袖中一沉。他甚至看不清柳直的动作,刚刚送出去的银锭又回来了。柳直不收他的银锭,这意味着,皇上是一定要见到人了。
林世谦的笑就这么挂在脸上。收不回来也笑不下去。他不由得看了秦邑一眼。心想这下难办了。
秦邑的眼神越发隐暗,他往前一步走近柳直,正想说什么。就见到柳直露出了一个笑容。这笑容仿佛洞悉一切,明白地告诉秦、林两人不用废话了,他来京兆府衙,就是为了带秦绩进宫的。
秦邑想说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接着。他便听到柳直说道:“林大人,皇上已经清楚城门外的血案了。有虎贲士兵亲眼见到了秦世子。请林大人速速带着秦世子进宫。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奴才也会受罚的。”
他这番话语,说得波澜不兴,但当中威胁之意尽显。一个内侍。当然不会得罪京兆府衙和成国公,他会这么说,就表明皇上是这样的态度。
皇上的态度。就是要见秦绩,不容推搪!
似在加强这种效果。柳直再次对林世谦笑了笑,说道:“林大人,皇上要见的,是秦世子,不是别的人。林大人切莫弄错了。”
听了这话,林世谦便有些颤抖。原本,他想着用别的死囚将秦绩换下来的。如此,既对皇上有了交代,还可以和秦邑妥协,换得家人的平安。
但柳直的态度,或者说皇上的意思,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欺君之罪,他不敢犯;但是,他不能不保他的家人。现在,该怎么办呢?
林世谦踌躇犹豫,迟迟都没有应柳直的话语。边上的秦邑,则紧闭着嘴唇,让林世谦自己一个人应付宫中。
在惊慌过后,秦邑想明白了。只要林世谦一口咬定,血案中幸存的不是秦绩而是另外一个人,皇上又能如何呢?就算治罪,也是治林世谦的罪。他不管林世谦如何应对,总之,他绝不能让秦绩进宫!
林世谦咬了咬牙,正想坚持秦绩不在京兆府衙,忽然瞥见了一个中年狱卒出现在门口,还作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这个狱卒,是他的亲信。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林世谦瞬间就领会了。抹脖子,这是说三号监的秦绩熬不住,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这四个字重击着林世谦的内心,种种想法在他脑海中滤了一遍,他迅速判断出当下的形势,也十分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遛了个弯,改口说道:“本官谨遵皇上口谕。本官的确是将秦世子带回京兆府衙了。只是秦世子受了伤,现在行动不便,还请柳内侍稍等片刻。”
他这话,就是决定将秦绩送进宫中了。听到他这么说,秦邑当即瞠目结舌,随即怒气腾腾地说道:“林世谦!”
直呼林世谦的名字,是威胁,也是警告。难道,林世谦不顾他的家人了吗?而且林世谦说受了伤,死士离开的时候,儿子还好好的,怎么会受伤了?
秦邑又怎知,林世谦此刻心中是何等惊惧?不将秦绩交出去,待秦绩一死,会同时得罪皇上和秦邑;若是将秦绩交出去,有皇上护佑,他的家人或许得救!
林世谦越想,就越觉得将秦绩送进宫中十分合适。不管怎么样,秦绩不能死在京兆府衙!
这么想着,林世谦反而比柳直更加急切了,他匆匆说道:“本官即带上秦世子进宫。国公爷,对不住了!”
这一句“对不住”,他说得没头没脑,但柳直和秦邑都自以为听明白了,以为林世谦是畏惧皇上,所以不得不将秦绩交出去。
秦绩双眼如鹰隼般擢着林世谦,可是林世谦却只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就急急忙忙进了内堂。(天知道林世谦为何歉意!)
柳直被林世谦的动作弄糊涂了,他见到秦邑怒气冲冲的样子,便说道:“事关秦世子,请国公爷也往宫中递个奏疏吧。”
递个奏疏,当然是求见的奏疏。皇上没有召秦邑,柳直当然不会带他进宫。这句话,也算是柳直的善意提醒了。
秦邑没有向柳直道谢,身为国公爷,他是不习惯道谢的。而且,他心中骤然一痛,连话也说不出来,便这样僵直着。
他以为自己的心病又犯了,便硬撑着,想等着林世谦将秦绩送出来。可是,他没想到,他等来的,不是秦绩本人,而是秦绩的死讯。L
☆、第357章世子亡(月票90+)
林世谦进入后堂后,没一会就出来了。他走路踉跄、双肩塌下,脸色比哭还要难看。
他没有看秦邑,而是走到柳直跟前,低着嗓音说道:“秦世子受伤太重,熬不住,已经……已经去了……尸身就在后堂,请两位去看。”
林世谦的哭丧,不是装出来的。他真的没有想到,秦绩的身子骨会这么弱!他只是想逼秦绩出口指证太子而已,只是想挽回二皇子的颓势而已,谁知道来兴会下那么重手?谁知道,秦绩晕死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秦绩身死,完全出乎林世谦的意料,让他惊恐得站不住,他知道,自己也完了……
秦邑呆立在地,一手不自觉地捂住左胸,茫然地看着林世谦,不明白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