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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第2页）

“娘，你怎么了？”阿荷茫然地进了屋子里面，头上别着的是那个有点旧的卡子。

原来是这个时候，何莫姑几乎恨得都有些脱力，是那次他发脾气进屋哄孩子的时候。

就那么一次，就那一次，当时出门的时候手还揣兜里，我说大夏天的手怎么这么别扭呢，原来是包藏祸心不敢见人啊。

何莫姑捂着脸蹲在地上，阿荷也没闹她，就默默坐在她身边不说话，可没一会外面闹腾地就冲进来一群人。

何莫姑立刻起身把阿荷关在屋子里，任由她敲打喊叫也不开门。

催债的来了，绝对是。何莫姑看见前面几个膘肥体壮的大汉，没有苦恼，只说了一句，“别吓到孩子，我们出去说。”

领头的汉子见何莫姑这么爽快，只笑了笑，把按了手印的契书给何莫姑看，“一个月后还不上你们娘俩就等着我们来接你们走吧。”

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何莫姑不清楚，她只知道乡里乡亲的都围着她指指点点，她站在原地和定身了似的，从黄昏时候到夜深，阿荷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在身后想起，何莫姑却只感觉死寂，老天也应景着下了朦朦胧胧的小雨。

许海没有回来，或许他今天不会回来了，何莫姑不在乎，所有事情和飘花窗户上的水雾朦胧，她在里面，万事万物在外面，隔了一层，她站在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

夜晚的星光忽闪，何莫姑终于走回院子里了，细雨打湿了她的肩头，鬓边黏着两缕发，她只是来回地在院子里绕圈，不是用走的，更像是抬起脚尖慢慢地挪步，别人一步她用上十步。眼神盯着脚尖走，走呀走，就停下来发怔，盯得鞋子要破出个洞，才继续挪腾。

“宝醴仙，我要跟你许愿。”

“除了许愿，我还要跟你做一笔交易，一笔长久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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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知道吗？那个许海死了！”

“怎么死的？怎么死的？”

“在赌场里七孔流血，突然就去死了！而且你知道吗，她媳妇在她死后突然大病了一场，醒来说是通灵了！”

“什么鬼东西？”

“说是见了一个叫宝醴仙的神仙，厉害地很！跟她许愿，用不着银钱，以物易物！”

“这是什么意思？”

“总而言之，要是想要一头小牛崽，只要给她一只差不多大点的东西，她去问宝醴仙，这神仙同意了，那回家看，家里就立刻有了小牛犊子！”

“你别是诓骗我，真的假的？”

“真真的！我家的那头就是这么来的，你瞧。”

王大妈指着院里的小牛犊子，笑得尖牙不见眼。

何莫姑丧事刚办完，家里仍然是人庭若市，只不过半个月，村里人各个把她当小神婆来看，何莫姑忙得脚不沾地，从前对她的偏见，如今都在一点点好处里化为乌有。

“喜欢吗？为了给你造势，我可是吃了半个月的垃圾，你知道我不是吃这个的，更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的好人。”

宝醴仙的声音在耳边想起，何莫姑脑子里登时就浮现那个肚大如牛的妖怪。

再等，你要是想要稳定持续不断的食物，现在就给我忍着。何莫姑在脑海里回他话，宝醴仙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刚吃了许海没多久，还能忍饿就给我忍。

“一码归一码，吃了许海我帮你解决债务，可现在给你造势，我是打白工啊。”

马上，名声要再广些，再多人知道，多到就算我们离开这个地方也有信徒。

“就这一回。”

说罢声音渐渐消散，何莫姑耳边隐隐还环绕着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