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协会,第三分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张队”口中的手下——冷笑了一声,“小狼女,乖乖跟我们走,可以少吃点苦头。张队说了,纯血公主的标本,可比活体值钱多了。”
标本?他们想把她做成标本?
她后退一步,感觉到体内的狼性在躁动。不能在这里变身,这里是市区边缘,一旦打起来,动静太大,会引来警察,也会暴露更多普通人。但如果不变身,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女孩,怎么对付四个全副武装的猎人?
“最后一次机会,”为首男人举起银网发射器,“投降,或者变成畜生被我们抓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不是因为轻松,而是因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林默教过她,在绝境中,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体内的那头狼。
“那就试试看吧。”她说完,双手猛地按在地上,变身开始了。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释放感。骨骼的咔嗒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像放鞭炮一样响亮,银色的毛发像潮水般覆盖全身。不到五秒钟,一匹银狼站在了四个猎人面前。
“开火!”为首男人吼道。
三张银网同时射出,她猛地一跃,身体在空中扭转,两张网擦着她的尾巴飞过,第三张网住了她的后腿。银丝灼烧着皮肤,剧痛让她发出一声痛嚎,但她没有停下,借着前冲的惯性,一口咬住最近一个猎人的手腕,他惨叫一声,武器掉在地上。她甩头,把他甩出去三米远。
另外两个猎人从侧面包抄,银弹呼啸着擦过她的耳朵,打在铁柱上溅出火花。她转身扑向其中一个,利爪划过他的战术背心,布料像纸一样被撕开,他胸口出现三道血痕,惨叫着倒地。
“妈的,这畜生太快了!”最后一个猎人——为首的——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刀,刀身上刻着和张振国那把一样的符文,“老子今天非要宰了你不可!”
他冲过来,刀锋直指她的咽喉。她侧身避开,但后腿的银网限制了她的移动,被他一刀划在侧腹,银的灼烧感让她眼前一黑。她踉跄了一下,但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刀又到了。
砰——
一声巨响,为首男人的身体突然飞了出去,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狠狠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她抬头,看到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天窗跳下来——林默,完全狼化的形态,比她还大一圈,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灯。
“你迟到了。”她用狼的低吼说道,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
“路上遇到点麻烦。”他走到她身边,用牙齿咬断她后腿的银网,银丝离开皮肤的瞬间,灼烧感减轻了,但伤口还在流血。“能走吗?”
“能。”她咬着牙站起来,侧腹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还能坚持。
林默走到那个被撞晕的猎人面前,用前爪翻开他的战术背心,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张振国,听得到吗?我是林默。告诉你的手下,别再骚扰于欢。否则,下次我送过去的就不是昏迷的猎人,而是一颗狼头。”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张振国阴冷的声音:“林默……你以为你护得住她?纯血公主的价值,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会找到她,把她做成标本,挂在我的办公室里,每天看着她——”
林默直接捏碎了对讲机,金属碎片从爪缝里簌簌落下。“走吧,”他转身对她说,“这里不能久留,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猎人。”
他们一前一后,从工厂的排水管道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弃的建筑,月光下的轮廓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张振国不会善罢甘休,他就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会一直追下去,直到把她撕碎,或者……被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