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克拉克微微侧头,靠上布鲁斯凑过来的脑袋,“也许他只是真的饿太久了,好不容易能不靠附身就能碰到东西,高兴的不得了。”
这大约是他刚刚临阵脱逃的报复,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卡尔,叫他根本没地方躲。
但好在他如愿以偿的吃上了玛莎做的派,遥远记忆中口感再度刺激着味蕾。
“你说你快要离开了,有确定的时间了吗?”克拉克语气轻松的不像是在询问一个大概率再也不见的人,“如果你需要一些临别礼,我会推荐烤箱里绝对吃不完的第三份派。”
卡尔咽下一口甜味超标的果肉:“大概就在今天,我找到能帮我治病的世界意识了。”
“刻在你骨血里的病有那么好治?”布鲁斯一早复盘了所有事,并对卡尔描述的只能压制不能根除的情况保持了怀疑。
“你们这的那位只和我约定了帮我维持状态,不让我立马魂飞魄散。”卡尔解释道,“而且这次动静太大,祂实在分身乏术。”
卡尔知道自己绝不能就这么回去,如果复活后依旧患有氪石癌,他简直是白跑了一趟。
玛莎关注着他们的交谈,像是思量了许久才问:“什么时候?我送送你吧。”
傍晚,堪萨斯。
卡尔微微俯下身,由着玛莎为他系上小小的披风。
细致的针脚,朴素的纹路,卡尔轻轻摸了摸它,才发觉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后,玛莎就一直在织的的东西。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拉着我要我给你做披风,说你想像电视里的英雄一样。”玛莎擦着发红的眼角,“你会幸福的,对不对?”
灵魂站在农场小屋的廊下,越过十几年的光阴与万千宇宙的间隔,抬手拥抱了母亲。
一股轻柔的力量来到灵魂身边,让他本就透明的躯体更加的难以看清。
前一晚在堪萨斯休息,今天要返回哥谭的两人一齐站在门边,目送着他的离开。
“我的宇宙发明了时空穿梭技术。”灵魂在消失的前一刻忽得说道。
克拉克不解:“所以?”
“只要知道了你们宇宙的坐标,我随时能过来。”灵魂嬉笑着说起大言不惭的话,“跟着你们跑了那么久,你们的婚礼,我绝对要当证婚人。”
话音落地,原地再无他物。
就像旅途中的一站停歇,你走后的故事仍会继续,也许某一天远方会传来的故人的消息。
事情不会很顺利,未知而模糊的未来永远不会清晰平坦,有太多罪恶还隐藏在暗处,但事情也不会很糟糕,因为他们从不孤单。
更何况现在,那个所有人都会为之期盼着、跳出更高的视线之外的未来,就在他们自己的手中。
“我想起了海滩,田野,眼泪,笑声。
我想起建造的家——又被风刮走。
我想起聚会,但每一次聚会都是告别。
我想起在孤单中运行着的星星,黄鹂成双成对,落日慌乱地,在愁闷中消隐。
我想要越过茫茫宇宙,到下一个星球去,到最后一个星球去。
我要留下几滴眼泪,和一些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