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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入学第二天就揍了前辈这件事（第1页）

沈听澜是被闹钟吵醒的。

六点四十分。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山脊线像一条淡青色的水彩带。她坐起来，盯着墙上的裂缝看了三秒，然后翻身下床。

洗漱，换衣服，出门。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金发垂在耳侧，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英文书，正从楼梯下面走上来。

两个人在楼梯口打了个照面。对方停了一步，推了推眼镜。

“你是新来的？”他问，声音很平。

“沈听澜。一年级。”

“七海建人。也是一年级。”他说，“今天的体术课在训练场。二年级的前辈会带我们。”

“知道了。”

七海侧身让她先过，没有多问。沈听澜下楼的时候注意到他走路的节奏很稳，每一步间距几乎一样。

训练场在昨天那个空地旁边。沈听澜到的时候，场地上已经有人了。五条悟站在场地中央，正在用脚尖踢沙子。夏油杰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家入硝子坐在长椅上，手捧咖啡罐，眼神放空。

还有一个人站在场地角落，正在拉伸肩关节。一头黑色的蘑菇头，圆圆的，刘海参差不齐地搭在额头上。看到沈听澜来了，他主动挥了挥手。

“你就是沈听澜？”他走过来，笑了一下，“我叫灰原雄，一年级。昨天出任务去了，没赶上你入学。”

“你好。”沈听澜点头。

“七海跟我说今天有个新同学体术很强。”灰原眼睛亮了一下，“我刚才还在想是什么样的人。”

“七海人呢？”

“在那边看书。”灰原指了指场地另一头。七海建人坐在一棵树下的长椅上，手里捧着那本英文书，金发垂在耳侧，偶尔有风把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就用手拨到一边。

夜蛾正道从场地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板。“今天体术课的内容是对练。二年级带一年级。五条，你和沈听澜一组。其他人观摩。”

五条悟从场地中央转过身来，脸上那个笑容大得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他把墨镜摘下来递给夏油杰，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向沈听澜。

沈听澜走到场地中央。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栏杆上，里面是一件深色的短袖。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从对面走过来。灰原雄在场边看着，语气里带着一点兴奋：“五条前辈的无下限可是很难缠的。沈同学，你要是能碰到他就算厉害了。”

“无下限？”沈听澜问。

“五条前辈的术式。”灰原说，“一直开着的那种，什么都碰不到他。”

沈听澜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把墨镜摘下来递给夏油杰，嘴角翘着，表情像是等着她先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颜色很淡。沈听澜知道那是六眼，能看穿咒力流动和术式构造的东西。

夜蛾吹了一声哨。

五条悟动了。他的速度很快，快到灰原雄下意识吸了一口气。一眨眼他已经到了沈听澜面前，右手伸出来，掌心朝着她的肩膀。

然后他的动作停了。

不是沈听澜挡住了他。是他进入三米范围的那一刻，无下限被归零了。那种一直包裹着他、让他能阻挡一切的防御层消失了。但更严重的是，六眼也失效了。

五条悟的视野里，沈听澜身上本应存在的咒力流动消失了。不只是沈听澜，整个场地、整个世界的咒力信息都在那一瞬间断了。他的六眼从出生起就一直在运转，不断接收着海量的信息，告诉他所有人的术式、咒力强弱、攻击预判。那些信息像一条永不间断的河流。

现在那条河干了。

五条悟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他的动作没有变形，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某根支柱。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那种表情不是“惊讶”，更像是“突然失重”。

沈听澜抓住了那个时间差。

她往前迈了一步，右手直接朝他的手腕抓过去。五条悟侧身躲开，但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不是身体慢，是他的判断慢了。他习惯了用六眼预判对手的每一个动作，现在那个预判消失了，他只能靠肉眼和直觉。她的左手跟进，拳头擦过他的手臂。

五条悟后退两步，重新拉开距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上被她的指节擦过的地方皮肤有点发红。然后他抬头看着沈听澜，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你的范围……”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三米。”沈听澜说，“你刚才进来，无下限和六眼都失效了。”

五条悟没有立刻说话。他又往前冲了一次，这次换了一个方式，没有用术式，纯粹靠体术。两个人交手了几个回合，拳脚碰撞的声音在场地上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