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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绽（第1页）

时隔不到一周，坐在前方的唐南再次见到了宛天的川剧变脸

宛天面露菜色，顺着王晓薇的视线看过去

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宛天从来都没有如此希望原昭是个刺头，这个时候就应该冷冷给老师甩个脸色，然后豪气冲天的拒绝：“我们年级前几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不能浪费给他。”

对就是这样管好你自己……

……“好”原昭说。

宛天如五雷轰顶，眼神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是哥们你怎么这个时候又多管闲事了！

王晓薇一挑眉，把作业拍到宛天怀里，指了指窗外的一排课桌。

“去。”

宛天抱着作业麻木的往外走，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悲壮”来形容。他回头看了一眼原昭——这个人已经合上了自己的错题本，拿起笔和草稿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原昭抬起头，对上了宛天的视线。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宛天默默注视着原昭走到门口，心里那味儿还没过去

你倒是拒绝一下啊大哥。你在科创班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跟陈秋搞了一下就直接转班，连个磕绊都不打。现在让你辅导个学渣你怎么就答应了？你的原则呢？你的底线呢？你的时间宝贵不能被浪费呢？

宛天在心里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吐槽都过了一遍，面上依然维持着一种懒洋洋的、满不在乎的冷淡。他把作业本往胳膊底下一夹，跟在原昭后面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那排旧课桌还是老样子。几本没人要的旧练习册堆在靠墙那一侧，半截断了头的铅笔不知道被谁搁在窗台上。

一中刚建校时校长大概是抽了风，采购方案没仔细看。教室里课桌多了一大堆，校长灵机一动，每个教室外都摆了几桌。

这样每个班的老师（其实只有普通班）遇到刺头的时候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大喊：“你给我出去！”可以在让对方滚的同时再让对方捎上一份作业，让对方不至于站出去睡觉。

……比如宛天

校园里的高树正在四月的风里轻轻晃着叶子。阳光把少年的影子投在墙上，又被旧课桌上的粉笔灰覆盖。

原昭在靠门那一侧坐下，把草稿纸摊开，笔帽摘下来随手套在笔尾。宛天有些犹豫的拉开他旁边的位置，表情有点恹恹的

“哪道不会”原昭开口问到。

宛天其实很少和原昭说话，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是不想跟他说，他对这个人有些本能的抗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有时候莫名其妙可以读懂这个人的眼神。

嘲讽的，无聊的，出神的，不耐烦的……

以至于他忽略了，原昭声音其实非常好听

没有多余的尾音，没有上扬或下沉的犹豫，干净得像冬天早晨的第一口呼吸。

他很喜欢这种干净。

“……我在问你话，发什么呆呢。”

……可惜这份干净找错了主人

宛天在心里写着个大大的“yue”，才慢慢的回答他。

“我都不会。”

原昭看上去丝毫不意外地哦了一声。“那就从第一题开始。”

“……动量守恒。你先看第一步，系统不受外力，初态总动量等于末态总动量。你这里方程列对了，但是代质量的时候把A和B搞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