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大概是什么表演刚刚结束,想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宛天像是没有听懂原昭刚刚的那句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原昭。
他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一个飞速朝他们这里冲过来的身影给打断了。
“宛天!!!”
唐南从后台入口冲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件据说是他太爷爷传下来的马褂。马褂的盘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了一颗,袖子被他撸到胳膊肘以上,露出一截被舞台灯光烤得通红的小臂。
他身后紧跟着徐万和,徐万和倒是把演出服换下来了,穿着平时的校服,但脸上的表情和唐南如出一辙——两个人同时用一种被至亲背叛的眼神死死盯着宛天。
“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
“还狡辩!”唐南声嘶力竭,“你还狡辩!我在台上都看到了!”
“宛天你个白眼狼!”唐南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声音因为刚才在台上吼得太卖力已经有点哑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音量,“不鼓励我们就算了,你居然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我们!”
“我施舍你……”宛天震惊。
“就是,你在写题!你他妈居然在写题!”徐万和指着宛天膝盖上还没来得及合上的作业本,语气里的悲愤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背叛,“你宁愿写题也不愿意看我们是吗?!”
“我——”
“你!忘恩负义!”唐南义正词严。
“你!狼心狗肺!”徐万和默契接上。
“你!视兄弟如草芥!”
宛天靠在椅背上,等他们俩一唱一和地喊完,才冷漠地开口:“演完了?挺精神的,看来小品还不够累。”
“累!怎么不累!”唐南扯了扯领口散热。徐万和也跟过来坐下,脸上还带着表演完的兴奋劲儿。
唐南喝了口水润了润喊哑的嗓子,开始絮絮叨叨地复盘刚才台上的表现——他演的门卫大爷在台上假胡子掉了两次,徐万和演的路人忘了一句台词,最后谢幕的时候唐南还差点被电线绊倒。徐万和坐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吐槽,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刚才的表演进行自我表扬和互相拆台。宛天态度有些随意的听着,但是很明显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原昭刚才是夸自己了一嘴?
他居然会夸人??
他是在夸自己聪明吧?!
……你为什么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宛天想到这里,有点心虚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原昭。
唐南还在絮絮叨叨的跟原昭吐槽徐万和的垃圾演技,原昭垂着眼睛,听得非常认真。
宛天也垂下眼睛,脸有一点臭。
所以这算和好了吧……
艺术节的最后一个环节是电影鉴赏。
按学校的传统,每年艺术节结束后不直接放学,而是把全校赶回各自教室看一部“有教育意义的影片”。大多数同学对这个环节都没什么兴趣,依稀记得去年给他们放的是80年代的抗日小电影。
但就在回去的路上,陈丽那个手里小道消息满天飞的女生给大家悄悄地了八卦。
今年选的是《泰坦尼克号》——据说还是校长亲自指定的,“让学生们感受一下经典艺术的熏陶”。
不少学生还是有点兴奋的,毕竟老一辈的电影总有那么几个很难绷的名场面。
回到教室的时候,窗帘已经全拉上了,投影仪的灯光打在屏幕上,映出一片深蓝色的海面。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窝在座位上,不少同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伸进桌肚里掏零食,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嘴巴里。
王晓薇站在讲台上调设备,调了半天投影仪还是偏色,屏幕上的杰克和露丝脸色发绿。班级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她调试了很久,画面终于正常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宣布大家可以开始看,她去办公室批卷子,下课之前回来收设备。
本以为就这样万事大吉,但王老师很明显还是低估了这些同学的整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