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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冬坑地（第4页）

“呼……呼……”

“靠靠靠靠……”

累麻又惊讶不已的斛万停下脚步，两手撑膝，见小末朝获救人说了什么，那人立马起身跑开，只剩小末的目光如鹰，看向周遭发疯的人。

下一秒，他冷硬地面容对准斛万，无声启唇。

杀了他们，斛万读懂了他的唇语。

来不及想别的，只知道接触到小末视线的瞬间，不知从身体哪处漫上来一股强烈的力量，使斛万整个人都回到了最佳状态，他咬紧牙关。

从小到大，他接受新状况与新事物的速度就快，可除了十四岁那年的意外，现在便是小末跑过去的那一刻。

接下来的两人就是边跑边躲，观察，做准备瞄准。

斛万感觉自己的腿要起飞了，道：“小末啊，你想怎么做？”

他没杀过人，但这些人该杀。

小末无声说出三个字，斛万刚读懂就差点落入黑豹的肚子里。

“那我们分开行动，谁也不准死。”

斛万跑向了左边。

现在是下午，太阳位置也在变动，斛万觉得大概得过了有两个小时，战况才有所下降。

他稍作停止，目光落到前后左右。

地上躺了数不清的人，也流了很多血，死的姿势千奇百怪，最后，他来到自己身上，两手触目惊心的鲜红，紧接着再次投入了厮杀。

或许是他和小末的行动太扎眼太狠，慢慢地这些猛兽竟不再攻击他们二人，也不再追赶逃跑的人，反而跟着他们一起，去厮杀那些始作俑者。

又一个小时过去，厮杀告落，彻底结束，斛万躬身站在原地喘，身体是这样反应，但他自己一点都没感觉到累，只有手刃恶人的痛快。

“好爽。”

眼前，刚出来时密集的人群，战斗一场，变得能轻易数来，人们都在高举欢呼，只有猛兽在离开前回望，仰天嚎叫，最终加快速度消失。

而不远处，小末却突然闭上了眼，身子向后倒。

“小末！！！”

……

对斛万来说，小末一昏迷，他就要面对一些困难了，带领众人前行倒不算什么，重点则在于他要用尽全力，仔细地通过肢体动作、表情和眼神准确读懂每个人在不同时段表达了什么。

但困难的时间不会一直存在，总是开头的时候。在斛万分辨，进行读取的这些日子，他也在点滴中学会了与他们进行简易的手势交流，这让他欣慰了不少。

“也是能帮上小末忙了。”斛万雀跃道。

神奇的是，猛兽再也没出现，除了不定时的雨水，极端天气也全无，净是大好太阳与明月。

这日入夜，昏睡多天的小末终于苏醒。发现身处的环境变化，他躺着不动，眼珠子转来转去。

斛万就坐在他旁边，见他呆滞傻愣愣地，忍着激动出声：“我的天，你可终于醒了!小末，起来喝点水吧，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一条溪边。”

听到声音，小末的双眼清明了许多，他道：“……好。”

他如当初，小心谨慎地坐起，举止不敢放开，斛万观察了会儿，倾倾身子试探性地询问：“额，小末啊，几日前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小末顿了顿，垂着脑袋慢吞吞地点头：“我记、记得。”

斛万道：“那你，就是，知道自己会不一样的原因吗？”

小末低声道：“……我、不知、不知道当时是、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