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序32号方舱外围。
(暨序:三大阵营之一,1-35区)
难民营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辆朽轴车冒出的一点光。
最南边的树下静静停着一辆明显大几倍的载具。
车内,一声尖锐的爆鸣打破沉寂。
季崇屹坐在破旧的铁桌前,手掌落下,盖住眼前的显示屏,指缝里漏出鲜红的数字——"2。49”。
那些检测数值超过2。5mic值的人,会被带到城内精检,然后隔离——他们随时可能重组。
"爸——我的指标又超了?”
季念一只手攥着起了边的牙刷,一只握着杯子,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
季崇屹没回头,下意识把仪器往怀里收了收。
"没有。机器老了,误差。”
季念收回身子,拿了把梳子,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上。
发丝被撩开时,颈后一小片暗青色纹路若隐若现。
灯影晃过,那片纹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她抬眼从车窗望出去,对面棚子里几个男人的目光黏过来,看到她身后那个男人,又迅速弹开。
棚外又有人往这边瞟。
季崇屹起身走到窗前,把半开的帘子往里拢了拢,确认将季念整个挡在幕帘后,才又回去坐下。
"念念,过来。”
季崇屹的声音很轻。
季念吐掉嘴里的泡沫,用镜子旁的旧毛巾擦了擦嘴,小跑到他身边。
"来,坐。”
季崇屹侧身拉出那只豁了口的三角凳,拂了拂上头并不存在的灰。
她乖乖坐下,面对着季崇屹。
今天的爸爸有些不一样,可她说不出哪不同。
"念念,爸爸要出趟远门,明天你就说,爸爸接了任务,出去了。”
季崇屹把检测仪彻底塞进抽屉里。
季念愣了愣。
之前爸爸不是没出过远门,可检测日前出去,是从没有过的。
"多远?”
"不远。"季崇屹笑了笑。
"爸爸走之前,有几件琐碎事得跟你交代。都是平常日子里的,你记着。”
季念端坐在三角凳上,双手搁在膝盖上。
"明早开机,先按左边那个锈钮,等它嗡三声再放手指。这老东西认生,冷启动得哄。”
他顿了顿。
"读数要是跳得比平时高,你就说是机器又飘了。”
“检测的人不会和你较真——你爸我在这片混了十几年,这点面子他们还是给的。”
随后季崇屹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