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五皇女在军中设宴,犒赏三军。
等宴席结束,军营重归寂静,谢安妤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一张空白的信纸,犹豫片刻,落笔写道:
京中一切可好?
边关两载,久未归家,未能顾念家中,府中老幼,皆赖你操持,深深感谢。
余言不赘,望自珍重。
…
落款时,她停顿了一下,最终只写下“谢安妤”三字。
因着调令未至,信中她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不日或许回京。
这封信经驿使快马加鞭,六日后抵达了京城的平阳侯府。
顾瑾宁接到边关来信时,正在书房誊写诗稿。
“正君,女君来信了!”侍从明雨捧着信,满脸欣喜地跑进来。
顾瑾宁手中的笔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团。他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女君的来信!”明雨将信递上,“是给正君您的!”
顾瑾宁小心地接过那封信,指尖微微发颤。两年了,这是谢安妤第一次主动给他来信。他轻轻摩挲着信封上潇洒的字迹,那是属于她的笔锋。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内容简短得近乎冷漠,可他依然反复读了数遍,仿佛要从那寥寥数语中读出更多意味来。
“正君,女君说什么了?”明雨好奇地问。
“她问京中可好,让我珍重。”顾瑾宁轻声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这已足够。至少,她记得问候他。
“就这些?”明雨有些失望,“女君也真是,两年不归家,就写这么几个字。”
“边关战事繁忙,她能来信已是不易。”顾瑾宁小心地将信纸折好,收进一个雕花木盒中。盒中已积了厚厚一叠信——全是他这两年来写下却未曾寄出的家书。
他取出纸笔,思索片刻,开始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