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窘的脚趾扣地,脸色瞬间发白,食指捻着手中的绢帕,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长姐对我房中事如此有兴趣?”秦玄璋执着酒壶,给苏璃满上,又捏着袖子给秦殊满上。“她脸皮薄,长姐不要戏弄她。”秦殊微抬着眼皮看自己的酒杯盛满,“难得见玉衡求我,自是要给你这个面子。”她在两人之间扫过,指腹沿着杯沿划过,“不过。”苏璃的心被她的话高高提起,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紧张到忘了呼吸。秦玄璋蹙眉看着秦殊,不认同道:“长姐,有话直说。”边说边给苏璃夹春笋丝,身旁之人吓的连呼吸也没了。“吃你的。”微微侧头叮嘱苏璃。苏璃点点头,脖颈上的经脉都有些凸起,她实在还不适应和这样的大佬一起用餐,一起说话。压迫感实在太强。笋丝切的细细,清炒又加了一点腊肉丝,看上清爽入味。苏璃夹一筷子。“昨日承昀找到我。”苏璃的手顿了顿,眼珠子鼓溜直转,顾时钧找了秦殊?“承昀找长姐,自是有他的事,容后再说,先用膳。”秦玄璋给苏璃又盛一碗鸽子汤。什么事也没有苏璃吃饭重要。“这事事关苏大人,怎么能容后?”秦玄璋将碗筷放下,好整以暇地溜着她,“怎么,长姐的胳膊肘是往外拐的?”“这般亲疏不分?”苏璃一听也想明白了,顾时钧找秦殊是为了什么?定是说了他们两人的事情,不由暗暗着急,他真是想害死她。还让秦殊来压秦玄璋。万一秦殊以为她引诱两人,让她悄无声息死在南阳,那她也太冤枉了。“你和承昀都是在我跟前长大的,怎么能叫亲疏不分。”“你自小性子冷淡,是承昀陪着我一起玩耍长大,不论亲疏,就论情分,他也不比你低。”“想当初,我下南洋,承昀哭着追到南边,而你,我的好弟弟,可曾掉过一滴眼泪。”“……”要不是现在场景不对,苏璃真能笑出来。就秦玄璋这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让他掉眼泪,怕是难。“有没有可能,承昀只是在哭没人能替他挡事?”那时候他是京里的小霸王,秦玄璋沉稳,不怎么和他们同流合污,但是顾时钧和秦殊两人,穿街走巷,闹的京安不宁。前面有秦殊顶着,他回家总会少许多斥责。“那也哭了,总比你这冷心冷肠的好。”秦玄璋看她一眼,对于她开始胡搅蛮缠还有些陌生,以前她和顾时钧也是这般,天天缠着他。“我性格自是这般,改不了,长姐有异也没用。”他侧头看一眼苏璃,吓的连吃也不敢吃,汤匙一直轻轻搅动着。又夹一片烤鸭给她,“别怕,有我在。”“刚刚不还说性格就是那般,改不了……”秦殊阴阳怪气,还鹦鹉学舌般说着他说过的话,“别怕,我在,玉衡你对得起我吗?”苏璃这会完全分不清秦殊是耍宝,还是真的在意秦玄璋怎么对她?“长姐为何与她相比,她是我房中人,我自是要体贴些。”苏璃没想到秦玄璋能说出这样的话,捏着汤匙呆呆看着他。“她还是大夏官员,怎么就成了你房中人。”“苏大人,是不是他威迫于你?”苏璃愣愣地摇头,“殿下龙章凤姿,下官打心底敬仰。”她怕死了,捏着汤匙的手一直发颤。“承昀说,他和你情意相通,但是你迫于玉衡的胁迫,才从了他,希望我能替他做主。”“哦,长姐是想做这个主?”苏璃听到巴掌拍在桌面上,身子一颤,瑟缩着,这怎么还有她的事。她什么时候和顾时钧心意相通了?“敢和我拍桌子,秦玉衡。”秦殊拖着尾音,危险地看向苏璃,“你自己不怕,也该为苏大人考虑考虑。”“殿下,我和王爷绝没有私情。”她说着起身就在一旁跪着。真是要害死她了。她只是想当个芝麻大的小官,该死的顾时钧把她带出京安,让她碰到秦殊和秦玄璋。“哦,是吗?”她松弛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苏大人的意思是常阳王在撒谎?”苏璃不敢答,又不能不能答。她摸不清秦殊是真的要管这事,还是要拿捏两人,她识别不出她的意图。毕竟以秦殊的声名在外,是不会将这些事放在心上,更别说还为顾时钧做主。“许是常阳王有些误会,但是下官保证。”她跪的笔直,抬手发誓,“下官保证,和常阳王绝无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