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上好的贡品,可是她这样的地方出现这种东西,怕是不好吧!谭芬见她一直不出来,也就去忙,来的人说是公主府赏赐的,自家大人还真得公主看重。苏璃回到书桌前,又喝一口茶,这也是上好的贡茶,家里的是这个味,靖王府拿过去的。真是关系越来越紧密了,以后怎么分开啊!她没空想太多,今天要入库,工作多,喝两口香茶,就开始工作。等把手上的册子稽核完,才抬头,脖子僵硬,眼前发花。她站起身来,推开椅子的声音惊扰了两人。“大人,要入库了吗?”苏璃正要撑个懒腰,也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点点头,“行,把板车推进来装上去。”三人一人抱一些,把书架上的册子清了三分之一。苏璃去拿钥匙,跟在两人身后往卷宗库走去。卷宗库有六层楼,分门类别的存放着缇骑司所有的公文档案。三人忙到中午用膳时间才全部处理完,刚回值房就见外面站着威风凛凛的女护卫。高马尾,寒光佩刀。苏璃眼眸一眯。来人朝她伸手,“苏大人,公主有请。”公主?哪位公主。不管是哪位公主召唤,苏璃都得马上过去,她嘱咐两句潭芬,跟着护卫过去。她的值房其实很偏僻,到正房大厅,她见上首坐着的朝圣,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朝圣。她依旧威严。苏璃上前俯身见礼,“下官苏璃见过公主殿下。”朝圣正喝茶,司主吴泠陪同。以前吴泠掌管缇骑司,直属于女皇管辖。秦殊不在,自然她是老大。“见过司主。”吴泠见朝圣不说话,也就点对着她点头。这是秦殊亲自调过来的,她还没到缇骑司就调人来,虽说是个不起眼的录书,但万一是她的亲信呢,还是不能小觑。朝圣放下茶杯,“苏大人调来缇骑司多久了?”她随意地撇了撇茶水,目光如炬,她把人放在尚书省,秦殊倒好,给调来缇骑司了。“回殿下,下官是上月十三的调令,距今已有一月零八天。”凋令是下了很久,但是她过来还没多久,不过朝圣事务繁忙,哪里可能真的关心她什么时候调来的。她关心的是,她在缇骑司接触不到秦玄璋,怕是要成为一枚废棋。废棋最好的结局就是不用,最差的结局就是毁之。苏璃满脑门的冷汗,她现在是秦殊的人,朝圣怎么也不至于对她下手吧!朝圣看向一旁的吴泠,语气缓缓,“蜀魏调的啊!”“你好好当差,可别坠了公主府的名头。”苏璃本来高高提起心脏,听到这话,重重落地,还好还好,朝圣放过她了。不过说放过为时过早,这明显就是给吴泠一个信号。模棱两可的信号。“是,下官多谢殿下教诲。”之后朝圣就说有事,不再留,吴泠送她,苏璃也跟在身后。朝圣有单独的护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银质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送着她登上马车,苏璃才缓缓出一口气。吴泠转身看向苏璃,双手背于身后,“苏大人来缇骑司这些日子,我也繁忙,趁今日得闲我们聊聊。”吴泠四十多岁的年纪,额头饱满,在她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是女皇的心腹,苏璃顿时觉得如临大敌。就怕被套了话,暴露了秦玄璋。她真是日日如履薄冰,好似在走钢丝绳。到她值房,吴泠让人上茶。“苏大人是朝圣公主府出来的?”这么直接吗?一上来就直指咽喉。苏璃起身,“回大人,下官和公主府有些渊源,御史台的苏奕是我兄长。”她只能自爆其短,不然让她深挖下去,她和秦玄璋还有顾时钧的事瞒不了多久,她知道,就等于女皇知道。那时候她是生是死怕是都在女皇的一念之间。“这样啊。”吴泠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见她老实交代,自是满意,“录书一职虽说清闲,可档案事关重大,苏大人可不能掉以轻心。”苏璃忙表示一定忠于职守,不敢有半分懈怠。这是连打带敲的让她认清谁是她的老大,不能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从吴泠的值房出来,苏璃感觉自己后背全湿,真是太难应付了。还好她平日也见不到这样大的官。回到自己的值房,她感觉身心俱疲,瘫在椅子上,她得让秦玄璋注意点,别真让朝圣查出什么,那她可能就不如现在好过了。毕竟有用的棋子和无用的棋子,用法定是不一样的。才长长吐一口气,贾莲提着食盒进来,“大人,府上送的饭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