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赌徒。”庄家写下条子,盖上印章,“好好拿着,别弄丢了,整个京安都堵她第一局淘汰。”苏奕一听,自己嫌弃她是一回事,别人嫌弃她,又掏出一百两,“继续押苏大人,押她进入决赛。”苏璃扯了扯他袖子,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能进入决赛参加比赛,他口风还大呢。“算了。”苏奕又按住银票,对面笑笑,“客官,买冯大人,冯大人虽说也是新晋官员,可她出身武官之家,总比苏大人强。”这个冯大人,是兵部的冯熙,正儿八经的武状元入朝,两人都是今年新入职官员,她呼声最大,也最高,大多都是押她。要不是苏璃自己打,她也得押她,因为冯熙没有输的道理。“不,我押苏大人不仅能能进入决赛,还能赢的比赛,夺得秋季赛事的冠军。”苏璃又扯了扯他袖子,这就更过分了。她都不敢想。她为什么参加,是因为到决赛,不管输赢,参赛者都有奖励。“行吧!来来来。”庄家还是给他一个条子叮嘱他收好,掉了可不认。等两人走后,就开始嘀咕,“真是人傻钱多。”“你真敢想。”苏璃自己都不敢想,就买了初赛不会被刷下去。苏奕在赌坊门口偏头睨着她,想说什么,吐了口气,双手叉腰,看着栗谷驾着马车过来,“上车,送你回去。”一上车,苏奕神色开始沉下来,“往后别来找我,还有朝圣让你做什么,你都先应下来。”苏璃被他突然郑重其事吓到,“是又出什么事了吗?”“没,你别管,拖着就是。”她的官职实在小,小到朝圣想用她都不知道怎么用。苏璃点点头,“我知道。”朝圣唯一能用的就是拿她钳制秦玄璋,现在还远不到用她的地方。但是她要是赢了马球比赛,那就不一样了。所以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当初也只是一时兴起参加,被平阳架着,现在又被朝圣盯着,她撩开车帘,朝堂之险,步步皆是走钢丝,所以她才选秦殊。只是如今……秦殊在三人中最势弱,还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夺嫡之心,她放下车帘,“大哥自己要万分小心才是。”“我知道,你觉得蜀魏这人怎么样?”苏璃惊讶地看向她,“大哥的意思?”“算了,现在局势不明,走走再看。”苏璃眨巴着眼睛,难不成苏奕还想投靠秦殊?秦殊身边现在确实是没有男人,可他身上是朝圣的标签,蜀魏怎么可能还要他。她认真端详苏奕的脸,他清俊,身形挺拔,确实是好容貌,只是……“这样看我做什么?”“大哥,蜀魏不好男色。”苏奕一个响指敲她头上,“胡说八道什么。”苏璃忙捂住脑袋,“本就笨,再敲就傻了。”苏奕双手抱胸,呵呵直笑,精致的眉眼微扬,“笨点好,才能活命。”两人说到这里,都抱胸沉思,马车的氛围瞬间沉下来。“我就在缇骑司当一辈子的录书。”“出息。”苏奕察觉马车慢下来,“到官舍了,走下车。”他先起身下车,回头就要去扶苏璃,哪知她一下子跃下来,只留他的手僵在半空。真是不一样了。“大哥送到这里就行,你也早点回去。”“我送你进去。”苏璃回头看着官舍门口的灯笼,昏昏暗暗,“我的院子,全是缇骑司的同僚,你现在去小心被围殴。”“怕什么,难不成她们还敢殴打朝廷命官。”他才弹劾蜀魏,人家就算殴打他,难不成明目张胆地殴打他?“回避一下比较好。”再说自己同他来往,也是要避着人。“无妨,我去看看就走。”苏奕越过她,朝官舍走去,苏璃回头发现他已经要走完大门口的桥,只能跟上去。他都不怕,她怕什么。今日簪环没在门口等她,他拉住苏奕的袖子,“你走我后面。”“你怕什么?”“她们还没那么大胆。”苏璃瞪他一眼,偏头示意到身后去,先探头看这院子里没人,才朝他招手,迅速闪身就了她院子的甬道。苏奕一直在后面念叨,“大家都是体面人,做不出来那种事。”苏璃走的很快,“你小点声,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御史最是讨人厌,谁看了不得吐几口水,他倒好进京后上蹿下跳的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现在弹劾到蜀魏头上,缇骑司能对他好言相待才有怪。“姑娘,怎么去了这么久?”簪环拉开门看到苏璃身后的苏奕,脸色僵下来,“苏,苏大人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