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璋没看她,脸色依旧平静。她悻悻地坐下,也不发一言。两人谁也不讲话,马车里的气氛冷凝。苏璃本睡的半梦半醒,走这么一截,瞌睡又来了。她侧过身子,往车门口靠着,闭着眼睛。马车摇摇晃晃,秦玄璋发现这人做错了事,还没有做错事的态度。留个背影给他。他一回去发现人不在,把丫鬟叫起来,问了才知道她竟留宿外面。火气蹭地一下就起来了。白日,他才罚了人,夜里她就跑来,眼巴巴的守着人。她背着人,秦玄璋干脆也背着她,侧着身子,闭目养神。马车缓缓停下,身侧有劲风拂过,苏璃闻到秦玄璋身上的味道醒转。她眨了眨眼睛,推开车门,发现马车竟没有回官舍,来的是秦玄璋置办的宅子。看着上面的苏府,她瘪瘪嘴,这哪里是她的宅子,就是秦玄璋的外室。哎!齐旸面无表情的在马车旁候着,她发现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随从。宅子比苏奕的大,她一路跟着进去,都没有看到秦玄的身影,这人气性这么大。她不就在外留宿一晚,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回到房里,丫鬟端着水进屋,看着她齐齐曲膝见礼。没看到秦玄璋人,后面浴室有灯,她走出屋,叫来一个丫鬟,“带我去厢房。”丫鬟一时之间不知道两人在闹什么,往里面看看,发现秦玄璋正出来,见完礼就往后退下。苏璃一看她这般就知道,还说是她的宅子,她连个丫鬟都使唤不动,她连头也没回,就往院子走。“去哪里?”以往苏璃柔顺,温和,大多顺着自己,现在才发现,她脾气也是不小,还想去住厢房。“回官舍。”既然这里的丫鬟使唤不动,她不是没有去处,也不是没有歇息的地方,那里就一定要在他这里看他的脸色。“苏璃。”苏璃听着身后传的声音,低沉又带着警告,脚步未停,拐出去就加快速度。里面的秦玄璋气的狠了,越喊她还越跑的厉害。到大门口,发现没人,她小心翼翼拉开角门,跑出苏府,还好这个地方濒临闹市,她只要拐出两条街就能叫上马车,总不至于两条腿走回去。才从甬道拐出来,脖颈一痛,苏璃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软下了身子。来人将她拉进怀抱,看着后面追出来的人,闪身躲进宅院里。秦玄璋一出来就没看到人,对着身后的人吼道,“人呢?”齐旸抱拳上前,“殿下,苏大人要回官舍,定要去前面叫车,属下去追。”秦玄璋偏了偏头,示意他去,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没说她什么就直接跑了。他按了按额头,“备车,回府。”苏璃不在这里他留在这里做什么,既然她要跑,那就把她关进靖王府,本来他也没有想在外面置办宅子,就是怕她不愿意去靖王府。这下行了,将她关进靖王府,看她还怎么跑。还怎么跑去给人家做主。苏璃醒来时,发现外面的天色大亮,她还要上值,忙爬起来,一看这个地方,全部都是陌生的,脖颈上传来酸疼的感觉。她这才想起,她被人劫了,她一介朝廷命官,居然在京安被劫了。京安女官多,自然治安很好,她进京这么久,也没有说遇到过被劫的。她撑起身子,四处环顾,发现屋子里摆放的东西讲究。劫她的动机是什么?她看一眼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只有睡过后的发皱,其他的什么都还安好。正下床,肚子咕噜叫着,昨晚就没吃饭,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饿的她肠鸣。她看着桌上有茶壶,本来倒一杯,送到唇边没敢喝,上次稀里糊涂和两人滚到一起就是因为喝了不知名的茶水。拉门也没反应,想来从外面锁住的。她拍了几下,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有点急了,拉着门一直摇晃,她不知道谁会盯着她来抓,但是也知道这种藏头不露尾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又将桌上的茶壶和杯子摔砸在地上,闹出更大的声音,外面还是没人来开门。还有窗,她环顾一圈,往后面走,发现窗子没锁,推开窗就发现外面是个池塘,啧啧,她还不会游泳,要是掉下去淹死了怎么办。立马改了主意爬前面的窗子,前面的窗子高,她费力拉过椅子踩在条桌上,这才推开窗,一眼就看到从院外疾驰进来的人,忘记了呼吸。“余白,余白你让人去抓我?”苏璃真是气的要死,从窗框上一下子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