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心中的那份危机感,却愈发清晰。
陈羽抱著木盆走进宿舍。
刚迈过门槛,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喊。
“站住。”
是另外一个锻房的学徒,名叫韩飞龙。
他的床铺边上还站著一个人,名叫侯三,和韩飞龙是一个锻房的。
两个人都面色通红,一身酒气。
“有什么事?”
陈羽打量了一眼,感觉对方有点来者不善。
“什么事?”
韩飞龙笑了。
他抬脚蹬在床沿上,布鞋“啪”地掉在地上,露出两只臭袜子。
黑泥从袜底渗出来,结著硬壳。
“给老子打水洗脚。”
陈羽站著没动。
一旁的侯三跟著骂骂咧咧。
“龙哥发话了,还不快点去?”
“別tm不识抬举,让你洗脚是你的荣幸!”
“龙哥今日突破炼肉大成,马上就要去中院了,以后你想洗还没有机会呢!”
听了这话,陈羽心中瞭然。
自己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一直相安无事。
並不是因为这两个学徒是什么好人。
而是因为他们摸不清自己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稍微熟悉了一点,行事就变得囂张起来了。
看他们醉醺醺的样子,陈羽也不想搭理,只是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不一会儿,程大器端著一盆热水回来了。
他准备在睡前洗洗脸。
“老子这脚走了一天,胀得要炸。”
韩飞龙抬脚蹬在程大器抱著的脸盆上。
“正好,你盆里有水。”
程大器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