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这些螻蚁。把自己送进了死地。”
他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发自內心的、病態的、欣赏猎物挣扎的愉悦。
“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最可笑的地方。永远被感情拖著走。”
陈从寒蹲在尸体后面。右手的南部十四式枪口搁在宪兵的肩膀上。血从他后背的绷带渗出来。顺著腰线往下淌。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开口了。
声音比近卫修一还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这种只会躲在狗洞里算计的杂种。”
近卫修一的笑容顿了一下。
“永远不懂什么叫脊樑。”
刑场上安静了半秒。
近卫修一把毛瑟放平了。枪口对准陈从寒的方向。右手食指搭上扳机护圈。
“杀他。”
两翼的保鏢同时动了。
百式衝锋鎗的弧形弹匣里装著三十发八毫米南部弹。射速每分钟四百五十发。二十把枪同时开火。弹幕密度足以把一面砖墙打成筛子。
但他们犯了一个错。
他们站得太整齐了。
德式训练。標准战斗队形。间距一米五。弧线展开。教科书一样完美。
陈从寒在第一颗子弹飞出枪管之前就动了。
不是往后退。是往前冲。
系统界面上。红色的警告疯狂跳动。
【战斗过载·启动。代价:横纹肌溶解风险升至78%】
他没看。
右腿蹬地。身体从尸墙后弹射出去。贴地。几乎是趴在雪面上滑行。子弹从他头顶两寸的位置飞过。弹头切开空气的嘶嘶声灌满耳朵。
整齐的弧线意味著射界重叠。他们不敢向队形內侧开火。怕打到自己人。
陈从寒切进了弧线的左端。
第一个保鏢的枪口还在追他的残影。三棱军刺从下往上捅进他的下巴。穿透软齶。刺入颅底。
拔刀。旋身。第二个保鏢的枪口刚压到位。陈从寒的右脚踹在他的膝盖外侧。骨头断裂的脆响。人往左倒。南部十四式贴著他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弹壳弹出来。砸在雪地上。滚了两圈。
三秒。两个。
其余的保鏢开始收缩包围。百式衝锋鎗的射击从扇面变成了点射。子弹追著他的身影在雪地上犁出一排排泥浆。
陈从寒没有停。
他像一把折断的刀。刀刃断了。刀柄碎了。但那根钢芯还在。还能扎人。
第三个。南部十四式打穿喉结。
第四个。三棱军刺从肋骨间插进去。搅了半圈。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粉红色的肺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