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把c4省著点用——压髮型每颗两斤,拉髮型一斤半。三十二颗总共得六十斤出头。咱库里刚好够,一两不剩。”
“够。”
老赵拾起焊枪,火苗嗞地一躥。
“那就一两不剩。”
---
苏青是第二天下午来的。
她在地下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老赵和两个技术兵满头大汗地焊压板。空气里全是焊渣的焦糊味。
“老赵。”
“忙著呢——”
“雷体外壳涂过防锈漆了?”
“涂了涂了,你当我头一回……”
“我不是说防锈漆。”苏青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瓶里装著深紫色的粘稠液体。“把这个涂上去。”
老赵放下焊枪,扭头看了一眼那瓶东西。
“啥玩意儿?”
“极夜的改良版。麻痹药剂和粘合基质混在一起。涂在雷壳外面,炸的时候跟著弹片一起飞。碰到人皮肤就能渗透——十五秒內四肢麻痹,三十秒昏厥。”
老赵慢慢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是说,就算雷没炸死坦克,飞出去的弹片上沾著药?”
“对。坦克周围的步兵,只要被弹片擦到就倒。”苏青把玻璃瓶放在工作檯上。“坦克最怕的就是没有步兵护著。炸不死坦克,把步兵放倒也行。”
老赵盯著那瓶紫色液体看了五秒。
“你这脑子。”他把焊枪搁下,接过瓶子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苏青一把拽住他手腕。
“別闻!挥发的也有效。”
老赵缩回脖子,差点把瓶子扔了。
“你早说!”
“我说了,你没听。带手套涂,通风处操作,涂完晾乾两小时。”
苏青转身走了。老赵举著瓶子愣了半天,冲她后背喊了一嗓子。
“手套呢?谁给我手套?”
没人搭理他。
---
大牛是来帮忙的。
帮的什么忙呢——压钢板。
老赵从坦克残骸上切下来的弧形钢板需要压平才能做压板。正常情况下得用虎钳夹住,再拿锤子一点一点砸,费时费力。
大牛把机械臂的液压泵关了。
他用右手——那只裹著异变肌肉的钢手——直接攥住弧形钢板的一端。
钢指收紧。
咯吱。
钢板的弧度开始变化。
大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腮帮子鼓了鼓,像使劲嚼了一口乾粮。
十秒钟。弧形钢板被他生生掰平了。
老赵的焊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