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是吧……”米粒不自然地理了理裙子,早知道就该先回去换掉。
俞闻摇了摇头又点头,“没,很好看。”
她迅速躲进办公室。
直到关上门,她才彻底松下心里憋着的劲。把那袋装着湿衣服的环保袋丢在地上,拉过办公椅,她跌了进去。
手机还在包里,不断滴滴响着,可她已经不想再去看了。
脑袋越来越沉,从眉心一直到鼻子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酸又涨。可她连抬手揉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
“你阿妈当时冇同佢办正式嘅收养手续,所以按规矩嚟讲,你唔算系佢嘅监护人??。”
“哦。”
“不过呢,考虑到你已经满16岁,又有份工,如果你愿意嘅话,可以申请指定监护,做佢监护人……”
“唔使。”
……
额头上传来一片冰凉潮湿,那冰凉沿着她的额角、下颌,一路来到颈间,凉意一点点消失,只剩潮湿黏腻。
“米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米粒抬起沉沉的眼皮,只看见闲闲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嗓子撕开一阵尖锐的疼痛。
“素材都拍完了?”
“米米,你发烧了。”闲闲皱着眉直起腰,让出了身后的人。
是阿哥。
米粒撑着椅子扶手想起身,身上盖着的毛毯滑落,露出了大片手臂,她颤了颤,好冷。
阿哥看着她,眉头拧得很紧。
米粒猛得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白薇借给她的裙子,她抓起毛毯把自己裹了起来,把脸埋进毯子。
“铭哥,米粒下午回来,我以为她太累了睡着了,就只给她盖了条毯子。我没想到她是身体不舒服。”
是俞闻的声音。
“没事,多谢你。”
“那个……哥哥啊,是这样的,米米她今天淋雨了,所以才随便找了条裙子给她换的。”
听到闲闲替她解释,米粒心里松了口气。
阿哥又和闲闲俞闻说了几句话,就听到二人离开的脚步声。
直到关门声传来,米粒才将毯子拉开一条缝,偷偷看阿哥。
“你出门唔知要带遮???点呀,净系得条裙借畀你咩?波罗盖都露晒出嚟,你唔怕风湿呀?我同你讲嘅嘢,你家下系咪都唔听??喇?”
米粒撇撇嘴,本就堵塞的鼻头一热,两行泪就不自觉落下。泪液带着体温,在脸上碾过两条滚烫。
章铭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又顺手抹去她的眼泪,“家下觉得点呀?去医院睇下?”
“唔使喇……费事一身蚁喇。”米粒哑着嗓子,伸出手想让阿哥拉她起来。
“呢度又唔使开转诊单!你估仲系我哋嗰边咩?”
章铭将米粒从椅子上扶起,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二人走出办公室,闲闲等在门口。
“米米,你休息几天吧。成片出来我发给你,你在家里看就行。”
米粒点点头。七曲项目她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赵书记安排了。距离五一还剩三天,她只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新的意外了。
*
章铭带米粒去了最近的一家区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