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你会下来吗。"
我想了想,闭上嘴了。
他笑了一下,伸手在我头顶揉了一把,掌心温热的,像能把整个脑袋都罩住。
"不说了,"他说,"你收拾收拾上班去,我送你去蜜糖屋。路上给你买瓶牛奶,周师傅说你早上不喝牛奶。"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天天早上跟周师傅发消息。"
"你跟周师傅发消息?"
"嗯。"他从玄关拿了外套披上,"他每天给我报你状态:今天吃了半个馒头今天揉了三炉面今天眼皮肿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弯腰换鞋,后颈银链子一晃一晃的。
"陆凛,"我说,"你跟周师傅什么时候成这种关系了。"
"他骂了我三次,"陆凛直起身,把车钥匙揣兜里,"第三次骂完了之后他说,你好好对小满,不然我拿擀面杖敲你。"
我张了张嘴,然后低头笑出来了。
"走吧,"我走过去换鞋,"再不走迟到了。我今天还有一炉新的可颂要试。"
他站在门口等我系鞋带,我蹲下去弯腰的时候感觉一只手按在了我头顶。
"小满。"
"嗯?"
"面包店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我抬头看他。他逆着玄关的光站着,深灰色的外套肩线挺括,银链子在领口晃了一下。
"没有,"我说,"你想到好的了?"
"嗯。"
"叫什么?"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我,嘴角弯了一下。
"闻雪。"
"什么意思?"
"以后告诉你。"
我站起来,把鞋带系紧了,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车钥匙。
"走吧。"
门关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阳光铺满了地板,洋桔梗在茶几上开着,窗台上的绿萝被太阳照得叶片透亮。厨房的冰箱门没关严,透出一条冷光的缝,灶台上还留着早晨煎蛋的油渍没擦干净。
我把门带上了,银白色的钥匙串在钥匙圈上叮当响了一声。
电梯里他握住我的手,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十指——他的手指长,把我的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
"陆凛。"
"嗯。"
"闻雪,"我说,"是你身上的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