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被撞得平移数寸,上方花瓶应声倒地炸开无数碎片。
她还想继续攻击陆明澈,却脚底踩滑,整个人仰面到底,后脑勺刚好砸在了碎裂的花瓶上。
房间墙壁上掛著的时钟,刚好显示10点35分。
包裹著浴巾的南星遥倒在地上,那双曾经清冷的眼睛空洞地睁著,身下是一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色的血泊。
“南星遥,南星遥。”
陆明澈蹲下身,紧张地摇晃南星遥的身体,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息。
一双沾著血跡的手正剧烈地颤抖著,这…竟然是自己的手。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有人报了警。
谁?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谁报警的问题。
南星遥竟然是被自己杀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南星遥要杀自己?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旋转,陆明澈想不通,窒息感再次包裹他,让他的意识不断下坠。
直到,墙上的时钟再次回到10点30。
——
陆明澈从出租屋的单人床上坐起身,
浑身被冷汗浸湿,心臟剧烈跳动。
他再也不想经歷一次误杀南星遥的事了。
南星遥那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凶手是自己,那么这5分钟之內,只要自己好好待在出租屋內,儘量远离南星遥,就可以改变未来了吧?
不对,第一周目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南星遥依旧死了。
只是第二周目由於自己的出现,杀死南星遥的凶手变成了自己,从谋杀变成了误杀。
这说明,存在两个凶手。
一个是真正想要杀死南星遥的人,另一个则是自己。
那个真正想要杀死南星遥的人,应该还在南星遥的出租屋內。
又是谁报的警?附近的警局距离这座公寓的车程至少是20分钟,除非有人在案发20分钟之前就报警了,否则警察不可能及时赶到。
为什么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针对自己布下的陷阱。
滴答、滴答——
厨房漏水的水龙头与墙壁上的掛钟发出的声响融合在一起,刺激著陆明澈的神经。
越是这种时候,陆明澈表现得越冷静。
因为,他是老司机。
根据记忆,南星遥第一次被敲响房门的时候,应该没有拿武器,所以不肯出来。
第二次开门,她手里已经拿到了水果刀。
想要挽救局面,必须保证三点。
第一、把南星遥带出出租屋。
第二、保证她手里没有武器。
第三、让她相信自己不会害她。
做了长达60秒的心理建设,陆明澈再次敲响了南星遥的房门。
篤、篤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