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晚辈一定带到!一定带到!”“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踏入光明市!”四人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顺从。杨华不再多言,心念一动。周围混沌的虚无瞬间消退,熟悉的筒子楼楼道景象再次浮现。他们依旧跪在四楼东户的门前,武器和法器依旧消失不见,但那种掌控生死的恐怖压力已经消失。四人如同从水底捞出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他们甚至不敢多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洪荒巨兽在追赶。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区域,四人才敢停下来,心有余悸地回望。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后怕和深深的敬畏。“队……队长……我们……”一名队员声音依旧发颤。黑隼脸色惨白,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和之前磕头沾上的灰尘,声音沙哑:“立刻……立刻撤离光明市!将所有情况,一字不差,上报总会!”“那位……到底是……”另一人忍不住问道。“闭嘴!”黑隼厉声打断,眼中恐惧更甚。“那不是我们能揣度的存在!游戏人间?闭关沉睡的老怪物?谁知道!总之,传话回去,光明市,从今以后是穷奇会的禁区!谁再敢来,就是找死!”几人相顾骇然,深深认同。他们坚信,自己今晚遇到了一位无法想象、绝对不能招惹的绝顶存在。筒子楼内,杨华收回外放的神识,脸色微微白了一瞬,但迅速恢复。一次性将神识催动到极致,并模拟出那等程度的威压,对他目前的修为而言,负担不小。以自己刚才表现了的实力,这个穷奇会暂时应该能安分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些家伙还有血神教那帮人,为什么都要盯着刘正清宝库不放呢?里面难道还有什么自己忽略的重要东西。杨华摩挲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眉头微蹙。宝库中的东西,除了那些在他看来毫无灵力波动的世俗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外,但凡是蕴含能量的材料、法器,哪怕只是残片,他都已仔细盘点过,能利用的早已用于修炼或炼制,剩下的也多是些功效不明或灵力耗尽的残次品。“莫非……灯下黑?”一个念头闪过。他再次将神识沉入异元空间,目标明确地掠过那些灵石、材料和一些低阶法器残骸,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堆被他视为“杂物”、来自刘正清宝库的古董字画上。这些字画数量不多,约莫十几卷,大多是一些几百年前的山水、花鸟作品,笔法匠气,灵气全无。在杨华看来,其艺术价值和实用价值都近乎于零。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泛黄的宣纸、黯淡的墨迹和古老的装裱。起初,依旧一无所获。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认为自己是多虑之时,他的神识在扫过一幅看似最为粗糙、笔墨狂放仿佛信手涂鸦的水墨山水时,微微一顿。这幅画的表面,确实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墨色也黯淡无光。但在杨华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几乎深入到纸张纤维和墨迹分子层面进行感知时,他察觉到了一种极其隐晦的“不协调感”。画作的笔触看似杂乱无章,但在某些特定的转折和墨色浓淡交汇之处,似乎隐藏着另一套更为精细、更为玄奥的轨迹。“有点意思。”杨华来了兴致。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取出,平铺在桌面上。肉眼看去,这依旧是一幅水平拙劣的泼墨山水。他调动起神识,沿着那隐晦的轨迹缓缓“阅读”。渐渐地,在原有粗糙的水墨笔触之下,另一幅完全不同的图画,如同沉在水底的影像,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不再是山水,而是一幅笔触极其精准、线条纤细如发丝的地形示意图!图的中心,是一片形状奇特的湖泊,状如弯月。湖泊周围标注着几座山峦的大致轮廓,以及一条蜿蜒流入湖泊的溪流。在图的下方,用一种极其古老的、近乎失传的篆文变体,写着几个小字:“月隐东野,藏真于渊”。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提示,没有说明,没有路径,没有标注任何宝物名称。“月隐……月影……”杨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迅速在脑海中调取光明市及周边的地理信息。很快,他锁定了目标——位于光明市东南方向,一个名为清源县的平原中,确实有一个被称为“月影淀”的湖泊,其形状与图中描绘的弯月湖极为相似!“藏真于渊?”杨华咀嚼着这四个字,“隐藏的真相在深渊?还是指真正的宝物藏于潭水之下?”这幅以如此隐秘方式藏匿于拙劣画作中的地图,以及这语焉不详的提示,无疑都指向了此地的不凡。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无论是穷奇会与血神教锲而不舍的追查,还是这幅神秘地图本身,都值得他亲自走一趟。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没有见张超的踪影,而他的几个跟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杨华的目光终于带上了惧意,很识趣地没有再挑衅他。杨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作态,上学期间,别人埋头题目海做无穷无尽的卷子,他一目十行地看各种五花八门的书。下课后他则第一离开教室。修炼方面暂时没有什么契机,他就充分利用剩余材料,继续鼓捣凌云霄记忆中那些旁门左道的丹药和符箓。到了这个阶段老师彻底放弃了他这种没有前途的差生,而他倒也落的清闲。到了周日的上午,杨华悄然离开了市区,身形如电,向着清源县的方向疾驰而去。:()体内住着个疯批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