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白,白得像刚弹好的棉花,一朵摞一朵,摞得老高,边上一圈亮金,被太阳镶着。
底下那一半是青的。
青得发乌。
"王爷爷,是要下雨了吗?"
"嗯。"
老头没有低头。
"看着挺唬人。"
赵小茜把那叠黄纸收起来,一张一张压平,抱在怀里。
"要落雷的。"她说。
声音还是那么轻。
南溪扭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赵小茜没答。
她抱着纸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才停下来。
"这边的云都是从西边过来的。"
"今天这个,是从后山那边过来的。"
南溪回过头。
西边的天还是亮的。
那一大团云压在东边,在山脊后头,一点一点地涨出来。
刘瀚宇把扁担捡起来。
"哎——王大爷,那我这水还挑不挑了?"
"挑。"
"下雨啊。"
"下雨也得挑。"
"……"
朱阿姨把最后一件衣服收下来,抱着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王居士。"
"嗯?"
"贾师兄还没回来吧。"
院子里一下没人说话了。
王百合把手里那半截木条放下。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
"我去跟庙祝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