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陆骁问。
山月摇摇头,前世急诊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血算什么。
“拿着!”陆骁硬塞到山月手里,又把她手里的柳条筐抢了过来。
“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家走去。
山月外婆看看山月,又看看陆骁,笑着把山月手里的兔子拿了过去,牵起山月的手,“走啦,咱们回家啦!”
回到庙里的时候,院子里的景象让山月愣了一下。
青砖和石板整整齐齐码在墙根,河里挖来的黄泥堆了好几堆,怀远和沈曜之不知从哪弄来的稻草,柳氏一捆捆切碎掺进泥里,沈守拙光着脚在泥堆里踩,把黄泥和稻草搅得均匀。
“月儿回来啦!”沈守拙一见自家闺女,脸上洋溢着喜悦,“爹把家伙事都准备齐了,就等你指挥啦!”
不得不说,还是人多力量大,山月原本想着,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开工,现在看来,今天晚上就能睡上火炕。
“爹!”
山月在回来的路上,脑袋里思索着一件事,沈守拙说,要搭一个六人的大炕,那就意味着,外婆和哥哥们,都会跟沈守拙夫妻住在一起,虽说过去的东北,一家人睡一铺炕的事比比皆是,可是丈母娘和姑爷睡一个炕,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我要搭两个火炕,中间砌个火墙!”山月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沈家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原来住着七八个僧人,空间非常宽敞,如果用火墙将整间屋子一分为三,不但会增加保温的效果,同时还能给外婆一个私人的空间。
山月再次拿起小木棍,在地上画着,一进门,左右两边各一个火炕,砌上一堵火墙,整间屋子就会变成三个空间。
“这边住外婆和大哥。”山月点了点左边的火炕,又点了点右边,“这边住我们。”
“中间正好做堂屋,大家可以一起吃饭。”
外婆看了山月一眼,许是有了些山风吹过,眼里竟有些湿润。
陆猎户指了指山月在火炕旁画的那一竖道,“这叫什么?”
“火墙!”
众人盯着山月的草图,都在细细琢磨。
“火炕我听明白了,这火墙?”沈守拙并不在意山月要分几个屋子,一门心思都在火墙跟火炕上。
“火墙是空心的,跟火炕连在一起。”山月在原来灶台的位置上画上一堵墙,“他们两个共用一个烟囱。”
这次沈守拙听懂了,“这个火墙里也得弯弯曲曲的吧。”
山月点点头,“爹,你可真聪明!”
沈守拙跟陆猎户两人对着山月画的草图又低声研究了一会,终于准备动工。
“哦,对了,爹!”山月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烟囱,修的高一些,再给烟囱搭个雨棚,省得潲雨!”
“知道了,刚才你陆大叔就猜到了!”
只见沈守拙用草木灰勾勒出火墙火炕的大致位置,陆猎户把青砖涂上黄泥,按照画好的线条,开始搭建起来。
沈守拙手巧,陆猎户心细,两人搭配起来还真是天衣无缝。
按照山月的草图,两人又稍加了些改动,左右两边的火炕上各有一个大灶,现在院子里就有了水井,烧炕的时候烧上两大锅热水,洗洗涮涮也方便,而且进了三九天,再去院子的厨房里做饭就很冷了,屋子里有口锅,就随时能在屋里做饭。
青砖将火炕的框架搭建好,内里按弓字形,弯弯曲曲的转了好多个弯,方便走烟。
最麻烦的是烟囱,要从房顶上捅出去一个口子,还得保证不漏风不渗雨。两个男人研究了半天,最终还是陆猎户想了个法子,用青砖在房顶外面砌了个斗状的罩子,既挡雨又排烟。
沈守拙和陆猎户两人又搬来了石板,搭在青砖上,一个火炕的雏形就有了。
火墙并没有垒的太高,站在地上,约有个成年男人的高度。
“爹,这个墙为啥不通到房顶上去啊?”沈曜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