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山月一见这老和尚,心里就有种考试带着小纸条,生怕被老师抓住的心虚,只想离他远远的。
“额,我,我是来看看热闹,马上就走。”
“小友,莫走。”方丈喊住山月,“此女与你有缘,若你留下,以后定有大用。”
山月仰头看向方丈,他背着光,阳光照在他身上,有一种普度众生的感觉,山月刚刚纠结的事情,忽的就释然了。
“留下她,可以。”山月清脆的声音,引得周围一片寂静。
跪着的女孩仰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山月。
“可是我没钱!”
“咦!”周围一片嘘声。
本以为这小姑娘会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结果是在这装相。
“月儿。”柳含茵上前拉了山月的袖子,又尴尬的对着方丈笑笑,“方丈莫怪,孩子小,说话不知轻重。”
柳含茵将山月拉到一旁,轻声低语:“这小姑娘你要是真可怜,咱们回家凑凑,也能拿出二两银子来,可万不能在方丈大师跟前失了分寸。”
“钱我来出!”方丈大师对着柳含茵施了一礼,“你们只要将人带走就行,包括亡人的后事,兴隆寺都负责了。”
“哎呀!”人群中又爆发了不小的议论。
柳含茵还呆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有山月,脸上露出了点笑容。
她赌的就是这个。
上次陆骁拿戥子的时候,就说过,这是寺庙用来秤香油钱的,一个小破庙,香油钱都用戥子来称,更何况是兴隆寺,这么大的寺庙了。
“谢谢方丈,谢谢姑娘!”
女孩激动的浑身颤抖,前一秒自己还在担心是不是会被怡红楼买走,下一秒就被个好心的姑娘收留了,自己亲爹的后事不但有人负责,居然还是兴隆寺包办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表示,只能磕起头来。
“小施主,以后跟着这位姑娘,多做好事,必有福报。”方丈上前扶起女孩,指着山月对女孩说着。
女孩满嘴道谢,一个劲的点头应和。
事情算是圆满解决,只是女孩不能马上跟着山月回山上,因为她要处理自己父亲的后事,山月也不着急,因为沈家人还不知道自己给家里凭空添了一口人。
柳含茵将家里的准确位置告诉女孩,告诉她将父亲的后事办理妥当了,再来山上找她们。
经过了解,原来女孩叫敬海棠,是敬大夫唯一的女儿,母亲早逝,原本跟着父亲开医馆,生活过的很是不错,可是不知怎的,两年前,敬大夫身体出了问题,快速的消瘦下来,接着连医馆也开不下去,只能将医馆兑了出去,后来慢慢的连下床也成了问题,只能靠人参等补药撑着,家里能变卖的都变卖了,最后连房也卖了,可是依旧没能留住敬大夫。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回到家的柳含茵将事情的经过跟沈家人说了一遍,众人都觉得像听了个天书一般。
“那,她,这。”沈守拙几次张嘴,都找不到词语。
“她来咱家,算干啥的啊?”沈曜之问出了沈守拙想问出的问题。
“帮工,丫鬟,都算吧。”
“咱们也甭想太多了,明觉方丈,那是一般人吗,他都说了,这个海棠跟咱们家有缘,让她好好跟着山月,那就是老天注定的。”
柳含茵最后拍板定案。
又过了两天,货郎大叔上了山,先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灵儿的腿好转了,接着又替明觉方丈传了个话,竹子随时都能去挖,相中哪颗挖哪颗。